家入硝子無辜“難道要說治療失敗,我為你償命嗎別開玩笑啦,我可做不到,就算夏油和五條逼問我為什么沒救到你,我也不會認為自己做錯了。”
“畢竟我已經盡力。”
“醫者最需要保持的是冷靜,其余的隨緣吧。”
她往椅背靠去,這個風輕云淡的動作下是見慣生死的極致漠然。
“”
麻生秋也忽而悚然發現,硝子也存在心理問題。
這是頂尖醫生該有的心態,卻不是一個15歲的花季少女該有的心態。
他和她是朋友。
她認為救朋友盡力即可不絕望,不后悔,同時把自己也一起放任自流。
麻生秋也輕聲問道“硝子,加入咒術界后,你哭過嗎”
家入硝子笑道“沒有。”
家入硝子潛意識里不愿當怪胎,反問對方“你不也一樣嗎”
麻生秋也“不,我哭過,僅有一次。”
家入硝子的面部肌肉微微抽動,在表情失控前,側過頭,裝作去看窗外的風景。
她努力去回憶加入咒術界后碰到的醫療事件,蒼白的記憶里,只有在東京高專上學的打打鬧鬧是鮮活生動的畫面,其余是死亡帶來的黑白色。
“非要說哭,我也眼眶紅過,你們給我過生日的那一次。”
“能為我哭一次嗎”
“麻生,你這個要求太為難人了。”
“我是說,在這個壓抑的世界里,你我的心靈閉塞,我偶爾能發泄一次,而你不行,所以我請求你,為了我,用你的反轉術式制造一次流淚。”
“”
家入硝子一言不發地動用反轉術式,刺激淚腺,制造流淚的機會。
她是那么的信任麻生秋也,奇怪的信任。
“這樣可以了嗎”家入硝子失去少女的散漫自得,面無表情地生理性流淚,像極了一具尸體,“麻生,補課補到女同學流淚,你是頭一個人。”
麻生秋也凝視著她,宛若凝視著一道難題,透露出憐惜之色。
家入硝子覺得這道目光是
礙眼的。
“我會想打人的哦。”
“那就打吧。”
麻生秋也把臉湊過去,在對方生氣之前坐好,“硝子的問題有點嚴重,對死亡麻木,對活著就會喪失太大的情緒波動。”
家入硝子停止短暫地流淚,掏出紙巾擦拭“不會,感覺挺舒服的。”
麻生秋也“我倒是覺得有一些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