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院學弟。”
夏油杰是一個禮貌的文明人,點頭示意后,不在乎對方回不回應。
按照悟的判斷,禪院學弟身上有秋也施加的“束縛”,是敵人的概率不大。簡單來說,你可以不相信禪院直哉的人品,但可以相信麻生秋也的行事作風,麻生秋也不會任由一個危險分子打著幫忙的名義留在他們的身邊。
“小理子,我們快到了,前面那顆大樹底下就是天元大人的居所。”
“嗯。”
天內理子低落下來。
夏油杰如同沒看見,笑瞇瞇地介紹起天元大人的地盤“薨星宮的主殿非常壯觀,千年不變,見證日本咒術界的歲月變遷,文化元素濃郁。天元大人看守結界基石,勞苦功高,受到咒術界全體上下的敬重,沒有天元大人就沒有人人可以使用的結界術”
天內理子“”
街邊強行拉著你介紹房屋的售房顧問既視感。
禪院直哉越聽越詫異,說好的要放走“星漿體”你成了天元大人的粉絲
天內理子的青筋微微冒出,強行按下去,昂起頭,驕傲地說道“妾身以后就住這里了”
夏油杰鼓掌“我以后該稱呼你為理子大人了嗎”
天內理子眼睛發亮“對啊”
天內理子害羞“以后你們想念妾身也沒有關系,妾身、妾身也一定會想念你們的”
夏油杰裝作苦惱“我和悟還有一個朋友叫麻生秋也,萬一我們想帶朋友見一見傳說中為咒術界犧牲的理子大人,理子大人避而不見怎么辦”
天內理子的眼眶濕答答起來,抽噎地說道“我、我不知道。”
見與不見,是她說了不算數的話。
她沒有辦法啊
夏油杰的雙掌合起“我和悟在來之前就商量好了,愿意給理子大人一次機會,是選擇與咒術界尊貴的天元大人融為一體,還是成為普普通通的天內理子”
夏油杰微笑“只要小理子拒絕當理子大人,一切就沒問題了。”
天內理子噙著淚花抬起頭,大吃一驚。
離地獄這么近的時候,她以為自己孤身一人,再無人拉住自己了。
“你們”天內理子把模糊的視線投向另一人。
“請無視我,你們隨意。”禪院直哉聳肩,心跳隨著時間流逝一點點絮亂起來,血液流動速度加快,神經繃緊,咒力流動反而呈現“平靜”的狀態。
高明的咒術師永遠掌握控制咒力的技巧
。
作為禪院少主,他最不缺的就是斗爭經驗,哪怕是要與堂哥為敵。
禪院直哉的掌心分泌出汗水,面上完美地演繹一個不在乎“星漿體”死活的角色。他反復溫習12月11日晚上在酒店里的預演場景,盡量提高成功率。他確定立場之后,對禪院甚爾的感覺更加復雜,夾雜了一絲心虛與躍躍欲試的挑戰。
如加茂所料
悟君不在,大概是被堂哥使計謀調開了。
他留在這里一個下午,對外界的情報了解不多,不禁對加茂嫡子的預判能力贊嘆不已,信心大增。
接下來,他的任務不是打架,而是救“星漿體”,逃命,把戰局丟給杰君,難度要比直面甚爾的杰君低很多。
“你的堂哥是一個有惡趣味的人。”
“出手時機,我幫你預估好了,成敗與否,全看你的臨場發揮。以我對夏油杰的了解,夏油杰是最適合開解天內理子內心的人,他一定會救天內理子。”
“當夏油杰說出回去吧,小理子。”
“注意了,女方同意的一瞬間就是你救人的時候。”
“救下人,躲到夏油杰身后,然后
“看準時機,立刻逃出去”
下午1518。
時間一點一滴抵達命運的關鍵節點。
這一刻,禪院直哉與“薨星宮”的天元目不轉睛的盯著兩人。
夏油杰對天內理子的話療起到不可思議的效果,笑容真摯,細長的眉頭染上心疼之色。他對弱者的共情是五條悟、麻生秋也達不到的程度。
救下的每一個弱者,是夏油杰踐行的正義之路與心靈支柱。
夏油杰對自己想保護的人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