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以后辭職了,估計還是不好找工作,他不能靠著那點錢過日子,但如果等他年紀再大點,開車都會覺得累,以后又該怎么辦呢他再去相親的話,能娶到老婆嗎
公司不會招他這么大年紀的職員,而且他在先前從事的職務上,也沒有做出什么亮眼的成績,不是許多公司擠著要的人才,而是普通的職員。
這些紛雜的思緒在他的腦海里閃過,分外糾結,他獨處的時候就很容易陷入這種悲觀的情緒當中。
直到房門被敲響了。
一下,兩下,隨后中間間隔幾秒,又響了兩聲。
那間隔慢條斯理的,好似很有耐心,就像在等待獵物自己探出頭的獵人。
沈嵐清方才回了神,“誰啊”
他朝門口走去,應該不會是許唯昭,他如果要來的話會先在外面大聲喊他。那應該是宋鳴舟了
門一打開,沈嵐清就后悔了,他應該先在貓眼上看一下的。
因為此刻站在門外,雙臂環抱,姿態冷清的男人,赫然是他最不想面對的江離
“不請我進去坐坐”江離眸光淡淡的看著他。
沈嵐清沒動彈,緊張的咽了咽口水,“你有什么事,在這里不能說嗎”
“不能。”江離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輕笑了一聲,隨后低聲說“我說了你就會跑,所以不能在這里說。”
沈嵐清心里感覺更加不妙了。
“那你要不在微信上說吧。”沈嵐清稍稍往后退了退,作勢就要關上門。
江離眼疾手快的抓住了他的手腕,順勢用力,把他拽了出來,站到跟前。
“你又想做什么”沈嵐清音調拔高,試圖掙脫。
江離神色微斂,沒有松開他的打算,拉著他徑直往外走,“你不請我進去,那就先跟我來吧。”
沈嵐清一路上都在問江離,到底要帶他去哪不過都沒有得到回應。
他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又把自己繞暈了,他已經開始迷路了,待會兒憑他自己肯定沒辦法找到回去的路。
“到了。”江離終于停了下來。
呈現在沈嵐清眼前的,是一個寬敞的陽臺,落地窗外可以看見一望無垠的海面。
而更讓他驚訝的,是不遠處停著十幾架無人機,分別載著小燈泡,在夜空中拼湊出一個簡易表情,而且還會隨著無人機的調整而改變手勢,具體來看應該是“拜托”的意思
顯得有些憨態可掬,跟江離的氣質挺不搭配的。
不過,用這么別具一格的方式,還挺像江離做得出來的事。
旁邊擺放了一個置物柜,上面展列了十幾款漂亮精美的男士手表,一看就知道價格不菲。
江離隨便拿起了一塊,慢條斯理的說“我曾經用我的手表賠款威脅你,希望你能原諒我先前的不當舉動。如果可以的話,你收下這些,當做我的補償吧。”
毋庸置疑,江離是聰明的。
他知道自己之前的威脅,讓沈嵐清厭惡,所以才會上演這樣一幕道歉戲碼。
他先前毫無愧疚心理,對沈嵐清只有利用,然后他清醒的看著自己對沈嵐清產生了好奇,清醒的意識到,他對不應該感興趣的人投入了過多的關注。
但沈嵐清仍舊不能理解,讓江離突然發生態度改變的緣由是什么。
不過他的注意力,更多的還是被那些手表吸引了,江離曾經的那一塊表價值600萬,不知道這些,能值多少錢呢
沈嵐清喉結微微滾動了下,一時不知道該怎么說。
“你病了發燒燒糊涂了”沈嵐清猶豫著問。
“你覺得呢”
江離嗤笑一聲,直接抓過他的手,往自己額頭上貼。
溫度正常,但他的晦暗眸色顯得很不正常,垂著眸,緊緊地盯著沈嵐清,“我倒希望我是病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