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嵐清深呼吸一口氣,決定大人不跟小孩計較,開始挨個宿舍查宿。
查到105時,是黎序洲來開門的。
黎序洲拉開一條門縫,先冒出來的是蓬松的白色卷發,看著就像只可愛的探頭探腦的小貓,他看見是沈嵐清,就把門打開了,“沈大哥”
黎序洲估計是跟白溪學的,都叫他沈大哥了。
其實沈嵐清覺得他們年紀差這么多,叫大哥都是把他喊小了。
沈嵐清舉了舉手中的記
錄本,說“我來查宿,方便進去嗎”
黎序洲點點頭,退開一點,“可以,進來吧。”
“小溪還沒回來吧”沈嵐清往里面掃了一圈,果然沒看到白溪。
黎序洲說“你怎么知道的”
沈嵐清隨口說“他課余時間大多在外面打工,等他晚上回來,你讓他來找我一下,剛好我們學校在招勤工儉學的學生,我幫他推薦一下。”
學校內部消息,員工自然是最先知道的,學校目前就有一個圖書管理員的位置在招人,工作清閑,又能拿點工資,沈嵐清覺得可以讓白溪去試試。
畢竟,白溪是學校里為數不多的特招生,理應被優待。
“你對白溪真的很關心。”黎序洲說。
沈嵐清走到黎序洲的衣柜前,問他,“黎同學,方便打開一下衣柜嗎”
黎序洲走過來,主動把衣柜給打開了,隨后在一旁看著沈嵐清,那雙眼是淺淺的褐色,從某種角度來看,竟然像是楓葉的色彩,他的聲線非常溫柔“其實,你可以像叫白溪那樣叫我。”
“小洲”沈嵐清有點不敢看他的眼睛,感覺會溺進去。
黎序洲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大概是很滿意,“你檢查吧。”
隨后,黎序洲就走開了,仿佛并不在意沈嵐清會怎么檢查,又能查到些什么。
沈嵐清這時便察覺出有一點不對勁了。因為黎序洲的態度似乎過于坦蕩了,如果他藏有任何不干凈的東西,都不會這么的毫無防備。
不過沈嵐清心里認定了黎序洲是兇手,就還是得查下去,所以他就開車手機的手電筒,在衣柜里面翻找了一通。
黎序洲的衣柜里東西并不多,甚至可以說有點少了,只有幾套應季的衣服,等沈嵐清翻完,都沒發現任何可疑物品,比如他的那條內褲,比如偷拍的照片等等,都沒有
其實昨天進出沈嵐清宿舍的人,不止黎序洲一個。
但加上他脖子上的吻痕,就知道肯定不是白溪和徐舟野干的,絕對是黎序洲干的,因為昨晚只有黎序洲睡在他的宿舍里,只有他有作案時間。
可為什么,黎序洲這里沒有任何可疑的物品呢
黎序洲不知何時來到了旁邊,微微俯身,面露關心的看著他,“沈大哥,你怎么了看起來好像不太舒服。”
沈嵐清倏地抬眼看向他,卻發覺黎序洲真的只是滿眼的關心。
難道,黎序洲根本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小天使并不是什么人面獸心的猥褻犯
不,那吻痕要怎么解釋
“沒什么,我已經檢查完了。”
由于再查也查不到什么了,沈嵐清只能緩緩的站了起來。
但是因為蹲了太久,一時間一點腦供血不足,導致他有些頭暈目眩的,大腦都空白了一瞬,差點倒了下去。
他下意識伸手扶住旁邊的衣柜,卻沒料到,黎序洲已經自然而然的接住了他的手,動作輕柔的把他扶了起來。
黎序洲的語調里似乎帶著點幾不可見的笑意,“你都站不穩了。”
沈嵐清手心一僵,二人緊貼著的肌膚,時刻讓他感受到黎序洲的體溫和脈搏,摩挲間還能帶起些許的酥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