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流氓盆栽勾著幽采的指尖,左右搖擺道“哥,你在跟誰打電話”
幽采用指尖摸了摸扭來扭去的葉片,“我在跟另一朵油菜花精打電話。”
小流氓盆栽舒服得眼睛都瞇起來了,陶陶然地道“嗷,這樣,哥他開花香不香啊”
幽采說不太清楚。他一邊摸著扭來扭去的葉片,一邊道“不過剛才他要是沒掛電話的話,還能讓你跟他說兩句。”
也不知道裴曜在醫院那邊是要去檢查還是去得吃藥,這通電話他們也沒說幾句,裴曜那邊就匆匆掛了電話,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凌晨兩點半。
睡得正沉的黎暨接到一通電話。
深色大床上,他閉著眼摸到手機,睡眼惺忪地看了一眼來電名字。
看到名字,黎暨一下就清醒了,坐起來接起電話“怎么了”
來電人是裴曜,聯想到如今裴曜還在住院,黎暨生怕出了點什么問題,都準備起身穿衣服趕去私人醫院,衣服都穿到了一半。
畢竟裴曜這次住院還是因為去給他慶生導致的花粉過敏,說什么他都有責任。
結果電話那頭沉默了半天,才蹦出一句話“你表弟最后跟那人怎么樣了”
半夜突然被叫醒腦子還有點不清醒的黎暨啊了一聲,然后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來電顯示人,確定對方是裴曜,才遲疑道“你說什么我剛才沒聽清。”
電話那頭的人像是帶著點自暴自棄道“我說你表弟最后跟人怎么樣了他不是追過一個名花有主的人嗎”
黎暨坐在大床上,摸不著頭腦,半天才稀里糊涂道“追過啊,他說那人對那女生不好,還動手打過那女生。他跑去撬人墻角,最后被人打了一頓”
黎暨對自己這個三天兩頭就跑來自己這里哭的表弟印象很深刻,說起細節簡直是娓娓道來,對面的人卻沒心情聽下下去,沉默了一會繼續自暴自棄道“那最后追到了嗎”
黎暨想了想道“最后追倒是追到了,只不過他被對方男朋友打斷了一條胳膊,住了好長一段時間的醫院呢。”
病房里的撐著窗臺吹風上裴曜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
黎暨“哦對,對方男朋友還一直偷偷發短信罵他男小三。”
裴曜很是同仇敵愾道“什么叫男小三那人渣動手打自己女朋友,還好意思罵你表弟是男小三。”
黎暨也贊許地點了點頭“就是,動手打女人的男人不配有女朋友。”
一通聲討后,裴曜又想到了今天在電話里幽采允許牽手的人,幽采對他好親近,說話也好縱容。
他想了一天,也說服不了自己那人是幽采的朋友。什么朋友打電話的時候還要牽手,還要摸那種流氓的地方,跟打情罵俏一樣。
可那人不是黎暨表弟撬墻角對象的男朋友,也沒有打人的行為。
他要是做男小三也是名不正言不順。
一想到這,裴曜又難受起來。
在他看來,幽采有對象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他長得那么好看,氣質純粹又干凈,眉眼彎彎地坐在一旁同人說話,旁人會注意到是再正常不過。
牽手,又什么好牽手的。
三歲小孩啊,打電話還要牽手。
還要幽采摸來摸去,什么人啊,一看就不正經。
跟個狐貍精一樣。
指不定就是故意的,發現了他最近一直在給幽采發消息,剛才在電話里朝他耀武揚威。
裴曜神情陰郁地戳著窗臺上的盆栽,沒一會就在盆栽里捶出了一個大坑。
盆栽里剛睡醒的植物“”
他一邊神情陰郁捶著大坑一邊心想什么人啊,一點都不懂事,那么粘人,幽采晚上要上班,白天都不能好好休息,盡應付這人了
要是他,他才不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