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鏡片后的瞳孔緊縮,看著面前這幅連下腳地方都沒有的景象,額角抽搐。
他有點強迫傾向,還有潔癖,看到眼前這幅場景頭皮都要炸了。因為當著鐘明的面,他強迫自己深吸了幾口氣,繃起青筋的右手撫了撫眼睛,這才勉強抬頭,道“這里、是怎么回事”
鐘明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怒火,很局促地站了起來,小聲說“是一
個玩家。”他抬起眼,小心翼翼地打量陶的臉色“他撬了鎖進來。”
陶聞言一頓,低頭朝門上的鎖一看,果然見有被撬過的痕跡。心頭火登時竄上。
“他媽的”他咬牙罵了一聲,右手握拳猛地打在門上,發出巨大的響聲。
鐘明被嚇了抖了抖,頓時將頭垂得更低,肩膀也鎖起來。陶眉頭緊皺,還想接著罵,卻抬頭見鐘明臉色蒼白,畏畏縮縮地站在角落里,心頭的怒火頓時一滯。
“我我這就收拾好。”
鐘明見他看過來,咬了咬唇,接著便轉身要去扶起倒在地上的書架。但是這里的書架都是實打實的楠木制成,哪是靠他一個人就能搬動的呢
陶眼見著鐘明將書架抬起來一半就沒了力氣,眼見著就要摔倒,趕快幾步走上去將他扶住。
“放手,我來。”他撐住書架,將鐘明推到一邊,將書架扶起來后立刻轉過身,拉過鐘明的手一半,便見青年白皙柔嫩的手心赫然有兩道紅印。
“你看看這搞的。”陶皺起眉頭,有點心痛地摸了摸那兩道紅印,抬頭看向鐘明,便見青年白著張小臉,用謹慎的眼神看著自己。
陶的心頓時化成了一灘水。想到小時候父親言傳身教,說失敗的男人才會把氣發在妻子身上。
他臉上的憤怒消退,拿出手帕細細擦掉鐘明臉上的臟污,柔聲道“別擔心,我不會懲罰你的。”
聞言,鐘明很明顯地松了口氣,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著他“真的嗎”
“真的。”陶勾起笑容,拉著鐘明的手跨過地上的臟亂走到屋外“你別管了,我會處理的。”
兩人走出屋外,陶立刻眼不見心為凈地將門關上,隔絕了里面彌漫的灰塵。接著,他輕咳了一聲,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亂的衣服,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個方形的東西遞給鐘明
“這是我從外面給你帶的。”
鐘明接過低頭一看,發現是只包裝精致的禮盒。四方的淡綠色的禮盒上纏著淡粉色的絲帶,隱約聞到了一絲清甜中帶著點苦澀味道這是一盒品質頗高的巧克力。
他抬起頭,驚訝地看向陶。便見對方略有些不自然地扭過頭,收起公文包,狀似不經意地隨口道“我偶然路過就買了,獎勵你最近工作認真。”末了板起臉說一句“沒什么別的意思,以后要是工作做的不好我還是要罰你的。”
鐘明
“好的,我知道了。”
鐘明也用公事公辦的語氣說。卻見陶的眉心立刻微不可查地皺了皺,鐘明耐心地頓了兩秒,才垂下眼道
“謝謝您,我很喜歡。”
陶的眉頭這才舒展開來,朝他擺了擺手,道“行了行了,你去吃飯吧。”
“是。”鐘明點頭,拿著禮盒轉過身。
他向走廊外走去。里面的文件少說有上千,要全部整理排序,至少需要花費兩個星期。期間,任何丟失的文件都不會被發覺。
鐘明轉過
拐角,單手拿著禮盒,另一只手不著痕跡地碰了碰右邊的口袋。
檔案室被毀壞,鐘明的助手工作暫停,由此多出了時間拿來陪伴艾伯特。之后的幾天,艾伯特依舊會要求他讀睡前故事,但是卻沒再要求他陪床。也許是因為這幾天天氣比較好的緣故,鐘明看著窗外陽光明媚的山谷,感覺心情都開闊了些許。趁著天氣好,他帶著艾伯特去花園里轉悠,還遇到了幾個雇傭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