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明拿起一只花,插進花瓶里。歪頭端詳了一下幾束花的搭配,總覺得有點不對,好像缺了點什么。
就在這時,一個略有些怯懦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要不加朵黃色的吧。”
鐘明愣了愣,回過頭,發現是那對情侶中的女方站在他身后。見鐘明看過來,她先是害怕地顫抖了一下,接著勉強勾起一點微笑。
鐘明回頭,看了她一眼。女生臉色很不好,眼下青黑明顯,看起來有點憔悴,這幾天勸說發瘋的男友耗費了她太多心力。
鐘明收回視線,按照女生所說的,從花籃中拿出一枝黃色的玫瑰,插在花瓶中央。再歪頭看了看,發現果然好了不少。
“謝謝你。”鐘明對女生道謝。
似乎完全沒想到他還會說謝謝,女生愣住,過了好一會兒才不好意思地說“不、不用謝。”
鐘明回過頭,繼續自己的插花工作。
他身后,女生有點手足無措,她看著鐘明的側臉,注意到青年濃密纖長的睫毛。她和其他玩家一樣,很早就注意到了這個很漂亮的nc。其實恐怖屋男仆里面的nc中的皮相好的不少,比如李逸之,比如阿奇,甚至是杰克都不算難看。
但是他們身上都有種讓人不寒而栗的冰冷氣質,特別是他們看玩家的眼神,跟看地上的螻蟻沒什么兩樣。有些時候,女生還能從這些nc身上感受到一種深深的厭惡,讓她不自覺地想要蜷縮起身體。
但是鐘明不一樣,他的眼神特別平和,眼眸烏黑而溫潤,整個人帶著一股淡淡的書卷氣,讓她不自覺地放下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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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這個人,應該不會傷害我。
女生莫名地有這種直覺。
女人的第六感往往很準,女生選擇相信自己,她鼓起勇氣,上前一步,靠近了正在插花的鐘明。
“我、我能問問”她聲音緊張地問“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么嗎我、我的男朋友他為什么變成了那個樣子”
鐘明聞言,插花的手頓了頓,回頭看向她“你不知道”
女生愣了愣,很迷茫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啊。那天我睡著了。”
鐘明微微瞇起眼睛,他那天可是聽到了那對情侶房門上發出的哐哐砸門聲。這個女生不管睡得再沉應該也是聽得到的。
似是看出了他臉上的懷疑,女生頓了頓,有些猶豫地開口“其實,我”女生的聲音低下去,似乎有些難以啟齒“我有一點,情緒上的問題所以需要藥物輔助睡眠,所以一般睡的比較沉。”
鐘明聞言,心中了然。女生說的應該是安眠藥之類的東西。她想了想,有道“不過那天確實比較奇怪。”她說“我好像睡得特別沉,什么聲音都沒聽到,早上起來的時候頭還有點痛。”
她說道這里,話頭頓住,臉上露出些許恐懼的表情“我我一醒來就看到,房門上面全是抓痕。然、然后,程程就倒在門口。”
“但是他身上什么傷都沒有。”女生微微蹙起眉頭,疑惑道“真的很奇怪他一直在說自己被吃掉了。到底是被什么吃掉了”
女生從頭到尾都沒見過大宅中的任何一個怪物。那些見過的早就精神崩潰,也都不提,所以她現在都還不知道在自己的男朋友身上到底發生過多可怕的事情。
鐘明聞言,有些沉默。不知該如何作答。
女生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猶豫,露出了乞求的表情,看著鐘明道“拜托了,求求你告訴我吧。我和程程來年春天就要結婚了,我實在不能看他這樣下去。”
鐘明聽著她的敘述,驟然感到一陣荒謬。
他看著面前女生雖然疲憊,但閃爍著希望的面孔。她似乎真的是在期待著跟男友一起通關后,在來年的春天,選一處風景美麗的地方舉行婚禮。
鐘明皺起眉,腦中將李逸之說過的話翻轉了兩遍。能參加這個游戲的玩家都不是什么好人。他又想到了樓上那個磕致幻劑的大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