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搞成這樣”
李逸之心情復雜,搖了搖頭,伸手抹了把臉
“是我搞砸了。”他煩躁地嘖了一聲“他媽的,我就沒想到他能從懺悔室活下來,那天說話被聽到了。”
阿奇了然。接著,他看著尸體脖子上的匕首,沉默了一會兒,道“里面那位,你知道他還有這能耐嗎”
他們都聽得出來,鐘明的話完全是騙人的。這里根本沒有什么玩家之間不能互相殘殺的規則。那是鐘明現編出來的。
所有人都沒想到鐘明能夠做到這一步。
聞言,李逸之頓了頓,雙手捂住臉“不知道。”
阿奇頓時露出了同情的眼神,嘆了口氣,
安慰般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旁,孫千眼神閃爍,看著周圍的同事們全都沉默不語,猶豫了一下,小聲道
“鐘、鐘明還在那個玩家的房間里吧。”
他擰了擰唇,道“是不是該去看看他”
阿奇朝李逸之使眼色
“喂,你還不快去”
李逸之雙手捂著臉,聲音沉悶“我不敢。”
阿奇他媽的。能再慫點嗎
最后,所有男仆達成協議,決定一起去。于是一群大男人氣勢洶洶地走到門口。孫千左右為難,看了看緊皺著眉頭的杰克,又看看抱著手臂偏頭看地板的李逸之,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氣伸出手推開了木門。
大門發出咔嚓一聲,在眾人面前緩緩打開。
現在的時間接近中午,屋外的陽光很燦爛,光線從不大的窗戶里射入,照在了房間內的地板上。
鐘明背對這他們坐在床邊,葉箐的身體躺在床上。
或者說是她的尸體。
女生烏黑的長發在床上鋪開,鐘明正試圖將因為葉箐生前的搏斗而變得雜亂的發絲整理好。他的神情專注而認真,見到這個場景,眾人心下都是猛地一顫,沒來由地感到一股寒氣。
感覺這里不是玩家的房間,而是什么標本制作現場。
李逸之的視線落在葉箐的身體上,眉尾頓時顫了顫。
葉箐的頭和脖子,被用線縫在了一起。她的眼睛也被合上了,整個人安靜而平和,仿佛只是睡著了一樣。
孫千看到了擺在鐘明手邊的針線盒,腦中立刻想到了鐘明垂著眼在皮膚上縫紉的樣子,頓時被嚇得抖了抖。
“鐘,鐘明啊”
他顫抖著聲音道“你、你怎么樣”
鐘明像是這才聽到了他們的聲音,微微偏過頭,因為背光,他臉上的表情有些模糊不清“他死了嗎”
「他」指的自然是那個雇傭兵。孫千愣住,看著不遠處鐘明美麗精致的側臉,還是有點不能相信眼前的這個人竟然真的是有目的地、用言語逼死了那個雇傭兵。
李逸之收回視線,輕聲道“他死了。你放心吧。”
聞言,鐘明點了點頭。回過頭,重新專注于將女生每一根凌亂的頭發都梳理好。
李逸之見狀,喉結上下一動,接著緩步上前,走到鐘明身邊。走近床前,他才注意到鐘明手邊還放著一張手帕,上面沾滿了鮮血,他把女生臉上和頭發上粘到的血跡都擦的干干凈凈。
除了脖子上的那道傷口,現在葉箐看起來就像是睡著了一般。李逸之覺得鐘明整理尸體的手法比外面的入殮師還要專業一百倍。
李逸之看著鐘明的側臉,有點拿不準他到底是氣有點瘋了,還是本來就病病的。
“寶貝”他鼓起勇氣,將一只手放在鐘明的右肩上,小聲道“別傷心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