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也不是”
公爵道“那為什么想搬到一樓”
鐘明道”我想,照顧少爺也許會方便些。”
聞言,公爵點點頭,似乎是明白了他的訴求。接著他回過頭,伸手去拿茶杯,同時道
“不行。”
他姿態放松,語氣也淡淡的,卻讓人無法反駁。
鐘明微微睜大眼睛,擰了擰唇。
他本想問為什么,但是見公爵正伸手去拿茶杯,頓時屏住了呼吸。
下一瞬,當公爵的手指碰到茶杯上的把手時,突然猛地一顫。
“啪嚓”
茶杯倒在瓷盤上,發出一聲脆響。
看著棕紅的茶水徐徐流出杯口,滾燙的熱氣在空中蒸騰,鐘
明睜大了眼睛。
他緩緩呼出一口氣,壓抑住自己逐漸加快的心跳。
接著,鐘明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朝公爵的方向低下頭“公爵大人。是、是茶水太燙了嗎”
他臉色發白,驚慌地看向公爵定在空中的右手“您有沒有被燙到”
鐘明焦急地上前,視線落在男人修長的手指上男人蒼白的指腹上出現了一塊紅腫。
“對、對不起。”
鐘明的臉色頓時更加蒼白,驚慌之下,他的睫毛如蝴蝶的羽翼般上下翻飛,小聲道“我、我媽媽曾經說過,燙傷的時候捏住自己的耳垂會有幫助。”
公爵態度平靜地聽他說完,似乎沒有因為被杯子燙到而感到憤怒。
他的視線在鐘明驚慌的臉上上停留了片刻,低下頭,揉搓了一下泛紅的手指
“低頭。”
鐘明愣了愣,看向公爵。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但是他剛剛才「犯了錯」,鐘明還是乖乖地俯下了身。
下一瞬,公爵伸手撥開他鬢邊的頭發,捏住了他的耳垂。
鐘明睜大了眼睛。
男人的指腹微燙,上面帶著薄繭,在他帶著涼意的耳垂上輕輕捏了捏
“好像是好了點。”
公爵一本正經的聲音響起。
鐘明
他敏銳地感到男人藏在正經外表下的輕佻。眉尾顫了顫。
幸而,公爵只碰了他一秒就收回了手。
鐘明抬起眼,看了眼神情帶著些許笑意的公爵,轉過頭去看撒了一桌子的茶水“我我來收拾。”
說罷就要去拿倒在書桌上的茶杯。公爵立刻伸手捉住他的手腕,將他拉回來“知道燙你還去碰。”
鐘明睫毛顫了顫,沒有掙開公爵的手,抬眼看向男人“弄傷了公爵,我很抱歉。“
聞言,公爵低頭笑了一下“這都是小事。”
他的右手上,拇指擦過傷處,那點紅腫立刻消失。公爵左手拉著鐘明,從椅子上抬起頭看他,流麗的燈光從他高挺的鼻梁上滑過,照亮日耳曼人濃烈的眉眼。男人微笑時,五官的線條柔和下來,看起來像是個過于英俊的歐洲貴族,他說
“我們不是朋友嗎不用這么客氣。”
鐘明呼吸亂了一瞬。接著緩緩放松下來,順著手上的力道坐回矮凳上。
這時,他用余光看到,灑在桌面上的茶水已經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