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到了身后。公爵看見他的動作,笑了笑,右頰上的酒窩完全顯現了起來。
馬修感到一絲怪異。他好像漏掉了什么東西。
然而,還沒等他捕捉到那一閃而過的靈感,耳邊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他循聲望去,發現馮唐將船槳摔在地上,神情怒不可遏。突然大步朝公爵的方向走去“你他媽”
馬修震驚地看著馮唐停在離公爵兩步遠的地方,他全身的肌肉繃緊,像只被激怒的野獸,看了驚訝的鐘明一眼,接著視線回到公爵臉上,像是忍耐到了極點,從牙關里擠出幾個字
“你跟他,嗯”
公爵臉上的笑容淡下來。他甚至沒有正眼看馮唐,而是低下頭,從兜里掏出了一副手套。
馮唐見他將那副柔軟的毛織手套戴在鐘明手上,在極度的憤怒下,臉頰克制不住地抽動了一下。他盯著公爵的側臉,一字一句道
“你是不是忘了我們約定過什么”
公爵將兩只手套都給鐘明戴好,才抬起頭,看向馮唐
“什么”
馮唐看著公爵平靜到不露絲毫破綻的臉,瞪大了眼睛,被氣得想發笑
“我靠。”他抬起手扶住額角“你他的不要臉是吧。”
鐘明聽著他粗魯的用詞,皺起眉頭。不知道馮唐怎么又突然發瘋。
接著,公爵轉過身,擋住了他的視線。鐘明聽到男人平靜的聲音“要發瘋到別的地方去發。”
公爵背對著他。鐘明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卻見馮唐神情一滯,周身的氣氛驟然從氣憤變為警惕,他寬闊的肩膀略微內扣,整個身體前傾,像是野獸面對比自己強大許多倍的敵人時擺出的防御姿勢。
公爵卻依舊挺拔地站著,甚至聲音里都聽不出什么憤怒的成分“如果你記得約定,就該知道不在他面前亂說話。”
他語氣淡然。鐘明腦中卻下意識地接上了什么要不就拔了你的舌頭等類似的影視劇臺詞。
聞言,馮唐一頓,接著看向鐘明。
鐘明由此確認了,公爵話里的他指的是自己。
有什么話不能在他面前說不管是什么話,馮唐顯然把他們咽了回去。他直起身,濃眉壓著眼睛,神情依舊充滿敵意。但公爵似乎無意再跟他對話,他轉過身,抬手輕輕攏住鐘明的肩
“走吧。”
鐘明被他帶著,轉過身。依舊感覺身后馮唐強烈的視線粘在自己背上。
他們轉身走入森林,將馬修與馮唐扔在腦后。
季節進入深秋,森林里樹從濃郁的綠色掉成了枯枝,黑色的土壤上鋪滿了枯葉。踩在上面輕飄飄的,鐘明聽見腳下傳來枯葉被踩成碎片的窸窣聲。
鐘明抬起頭,看向公爵重新柔和下來的側臉。
“我們要去哪”
公爵回過頭,朝他笑了笑,自然地說“回家。”
鐘明愣了愣,接著小聲道“為什么不從之前的
路回去。”
“稍微繞遠一點。”公爵道“我知道一條風景更好的路。”
鐘明覺得男人有故意的成分。他在心中衡量了一下,想起馮唐憤怒的臉,最終天平還是傾向了公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