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箐咽了口唾沫,繼續道”那個叫沈為年的玩家給了其他人武器,他們拿著刀,跑到森林里面去追”
鐘明睫毛微顫,抬起眼。這座森林可并不是什么玩狩獵游戲的好地方。他的關注點在其他地方
“沈為年給了他們刀”
葉箐頓住話頭,不知道他為什么要這么問,但還是乖乖回答道
“對。刀還有榔頭,匕首那些。”
全都是冷兵器。鐘明默然。要說殺人,當然是熱兵器來的更快。沈為年這么做,是因為他只有冷兵器嗎
葉箐繼續道“我不敢去看,但是我聽到他們在森林里面笑。”
昨天馮唐和馬修都不在,瑪麗夫人對玩家視而不見,陶懶得管這些破事。沒人阻止玩家的行為,葉箐只能恐懼地躲在樓上,她環抱著自己,聽著森林中傳來追逐著肆無忌憚的笑聲和被追逐著驚恐的喊叫,簡直比她看過的任何恐怖片都要讓人膽寒。
當時,葉箐以為那幾個體育生死定了。
但是等到狩獵進行到傍晚,黃昏橙紅色的光出現在云層中,天色逐漸暗淡下來的時候,她突然聽到了森林中傳來更大的尖叫。
這次發出恐懼喊叫的是那些作為狩獵者的玩家。
葉箐從二樓看到他們跌跌撞撞地跑大宅,手上的武器還帶著血,表情非常驚恐、
“之后,他們就回房間里面去了。晚飯的時候也沒出來。”
聽到這里,鐘明想起昨天公爵帶著他繞了遠一點的一條路。如果他們當時從大宅門口的那條路穿過森林走回去,也許就會碰上正在發生的事情。
公爵也許知道發生了什么,所以才帶著他走了另一條路。
鐘明抬起頭,往上面的幾個房間看去,它們房門緊閉。他很快收回視線,看向葉箐
“你知道是誰殺了那幾個體育學院的人嗎“
聞言,葉箐一愣“什么他們死了嗎”
接著她道“我不知道他們一直沒從森林里回來。如果說他們死了的話,那些被分到武器的玩家都有可能是兇手。我看到他們的刀上面有血。”
鐘明點了點頭,沉默片刻,抬眼問“那金元呢”他問“你有注意到他有什么異常的舉動嗎”
“金元”
葉箐困惑一瞬,隨即了然道“啊、你是說那個韓國男生。他應該沒有吧他沒和其他的玩家一起去狩獵。”
她頓了頓,看了鐘明一眼,小聲道“他看起來人挺不錯的,好像在玩家間口碑很好。”
葉箐的用詞很謹慎。說實話,她對那個叫金元的韓國男生印象挺好的,也許是因為他氣質柔和,受著傷還有高度近視,在一群充滿野獸般的攻擊性的玩家中間顯得很無害。但她還是保持了些許警惕,她記得鐘明曾經說過的話,能來這個游戲的玩家大多都不是什么好人。
而且金元能夠在一群陌生的玩家中間迅速取得所有
人的好感,這點本身就不簡單。
鐘明對葉箐的評價不置可否,伸手在葉箐的肩頭拍了拍“離他遠一點。”
葉箐乖順地點點頭,道”鐘明,你要去吃早飯嗎“
鐘明道“我等一會兒再去。”
他將葉箐送到檔案室,接著轉身走上樓梯。清晨,大部分的玩家都還沒有醒,大宅里面很安靜,鐘明記得所有玩家的位置,包括曾經被體育生欺負過的那些。他走上二樓,來到一個房間面前,伸手握住門把。
木門被他推開,陳舊的門框在寂靜的大宅發出吱呀的響聲。
房間內的景象慢慢展現在鐘明眼前。
只見玩家正背對著他,頭朝下趴在窗臺上,脖子上緊緊纏繞著一截枯樹枝,雙手垂在身側,指尖顏色青白。顯然已經死去多時,
鐘明垂眼,看到了散落在窗臺附近的玻璃碎片。
那根枯樹枝從外面破窗而入,擊碎了玻璃,然后纏繞在了玩家的脖子上。
看起來像是要強行把他從房間里拖出去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