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暫時被拒絕,公爵也認為沒什么大不了。和光陰短短數十載的人類不一樣,他有充足的時間和鐘明慢慢蹉跎。
和愛人周旋消磨時光,這難道不是世上第一幸事
聽到門外漸遠的腳步聲,鐘明緩緩出了口氣。
他臉上粉白一片,腳還發軟。鐘明垂眼看了看手中的項鏈,抿了抿唇,周身似乎還能感覺到男人懷抱的溫度。
鐘明將那條項鏈跟金幣放在一起。抬頭一看,發現他與公爵糾纏了太長時間,要接艾伯特下課已經遲了。
說實話,鐘明現在哪也不想去。但是想到艾伯特還在等著他,鐘明無法,只好簡單用冰水洗了把臉,讓皮膚上的溫度降下去些許,匆匆下樓去找艾伯特。
小少爺果然沉這著一張臉,背著手站在兒童房門口。
看著鐘明從樓上跑下來,他抬起眼,緩緩直起身。
鐘明急步走到他面前,頷首道“對不起,艾伯特少爺,我來晚了。”
艾伯特眉眼間帶著些許慍色,本想問他到哪去了,卻在看到鐘明的臉時目光一頓。
鐘明半響沒得到艾伯特的回復,有些疑惑地抬起頭“少爺”
艾伯特看著他,微微瞇起眼睛
“你怎么這幅樣子”
他擰眉道“誰欺負你了”
鐘明一愣,沒想到艾伯特會這么說,臉不禁紅了紅,不知該怎么回答。艾伯特看他這幅樣子,更疑惑了,他的視線從鐘明的眼角眉梢滑過,總覺得他一副被人欺負過的樣子,但要說是全是委屈也不盡然,那神情里好像又有些別的什么
艾伯特擰著眉,想不明白,但莫名覺得有點不爽。
就砸這時,鐘明輕咳了一聲,向他伸出手
“沒有的事,少爺。”他說“我們去散步吧。”
艾伯特定定看了他兩眼,半信半疑地伸手握住他的手。
因為公
爵的突然襲擊,鐘明一整日的行程都被迫推遲。艾伯特拒絕按時放鐘明走,就算下一堂課遲到也不愿意縮短和鐘明散步的時間。鐘明無奈,因是他自己有錯在先無法拒絕,只得陪著小少爺散夠了時間。
因此,等到鐘明終于完成一天的工作趕到教堂時,時間已經有些晚了。
進入冬季后,山谷里日照的時間變短,略顯昏暗的橙黃光線灑在教堂之后,整座建筑在烈火燃燒般的黃昏前變成了一座黑色的剪影。
正因為如此,鐘明沒有第一時間發現在教堂門口還站了一個人。
等到他走近,想要躲開就已經晚了。鐘明看著站在教堂門口的高大男人,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對方也已經注意到了他,偏過頭朝鐘明微微頷首,胸前的十字架在黃昏中閃過亮光。
是那個牧師。
鐘明腳步一頓。平常很少有玩家會來教堂,一是因為大宅外面通常被認為很危險,更是因為教堂自帶宗教屬性,在恐怖游戲里怎么看怎么危險。
鐘明停下腳步,看了眼男人身上的黑袍。如果是牧師的話,對方來教堂倒也還算正常。
到了這個地步,他再轉身離開也有點奇怪。
鐘明有些猶豫。幸好那個牧師回過頭,似乎沒有很在意他,而是轉身向教堂走去。
鐘明松了口氣。既然玩家都不在意,他也沒什么好怕的。便也朝教堂走去。
牧師走到門邊,伸手拉開了教堂的木門。教堂里面黑漆漆的,只有花窗里面射入的些許光線映在地面上。
鐘明走過去,下意識地停在門口。等牧師先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