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站在走廊里也不是辦法,而且陶的額頭上還開了洞。眾人轉移到一邊被當做醫療室的房間里。
鐘明拿著繃帶,輕輕朝陶額頭上顫。雖然不知道有沒有用,但至少還是把槍傷口子遮住,不要讓里面的東西流出來比較。
陶坐在椅子上,兩條手臂垂下來,肩線耷拉著,整個人都皺皺巴巴的。
每當鐘明手上的繃帶擦過陶頭上的傷口,他就會哼一聲,用低啞的聲音道“痛。”
鐘明手上的動作一頓,他的動作已經很輕了“還痛嗎要不要我給你拿塊冰敷一下”
陶神情痛苦,眉頭蹙著。鐘明也能想象他連頭部中彈,肯定是很痛的,于是默默地在放輕了動作,在每次繃帶快要碰到傷口時都會提前說“會有點痛哦”,再小心翼翼地把繃帶蓋過去。
這樣似乎有助于緩解他的痛苦,陶的表情明顯好了很多,只是偶爾還會發出幾聲哼哼。
鐘明松了口氣。而在他身后另外幾人就沒那么好看了。
李逸之雙手揣在兜里,背靠在墻上,臉色有點黑。他覺得這個副本可以不叫恐怖屋,干脆叫演技派
瓊嘴邊則是始終啜著一絲縈繞不去的冷笑。他看著陶的背影,從鼻子里發出一聲冷哼,仿佛在觀察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
鐘明專心致志地綁著繃帶,沒空注意他們的神情。為了轉移陶的注意力,他問道“沈為年為什么要打你”
“那個玩家叫沈為年”陶半閉著眼睛,眉頭皺的死緊,煩躁道“他媽的誰知道,他上來就給了我一槍好像還說了什么「這樣就結束了」之類的話。”
鐘明聞言,頓了頓,接著心中了然。沈為年應該是把陶當成了公爵。畢竟他是nc里面唯一一個不穿男仆服,非要特立獨行地每天換一件西裝穿,騷包得生怕別人不看他,會被沈為年誤認為是公爵也不是沒有可能。鐘明不禁彎了彎嘴角,又立刻收了回去,可不能讓陶看見。
過了一會兒,鐘明把陶的頭用繃帶包好。這時一直被出聲的瓊突然道“等會兒。”
鐘明手上的動作一頓,疑惑地回過頭,便見瓊走上來,冷不丁伸出手,往陶的腦后摸了一把。
“沒彈孔啊。”
他幽幽道“子彈還在腦子里吧”
鐘明和陶都驟然一僵。
片刻的沉默后,李逸之捂著嘴發出噗嗤一聲,接著又忍不住發出幾聲壓抑的爆笑。鐘明愣了一瞬,他確實沒想到這件事,有點茫然地說“那怎么辦”
瓊挑了挑眉“能怎么辦,先把繃帶拆了把子彈取出來。”
鐘明聞言,回頭看向陶。
陶也愣住了,神色頓時變得有些扭曲“你怎么不早說”
瓊聳了聳肩,朝陶呶了呶嘴。他當然是故意沒說的。
于是鐘明無法,只好把綁上的繃帶再次扯開。但是綁上容易,想換下來可就難了繃帶已經被傷口的血液
以及粘液粘在了皮膚上,沒撕開一點就會扯動頭上的傷口。陶痛得吱哇亂叫,鐘明盡量放輕了動作,額角都冒出細汗。
瓊冷眼站在旁邊看著他們,突然道“你這樣他更痛。”
鐘明抬起頭“嗯”
接著,他就看到瓊上前一步,揪住繃帶的一端,直接把布料一整個扯了下來。
“嗷”
殺豬般凄厲的慘叫頓時充斥了整個房間。同時伴隨著李逸之再也不控制的鵝一樣的笑聲。連一開始臉色難看神情恍惚的葉箐都不禁彎了彎嘴角,下一瞬卻驟然看見那繃帶上帶出的一長串晦物,臉色又登時白了回去,彎腰干嘔了一聲。
鐘明
他感覺瓊就是等著給陶來這一下的。
說好的同事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