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說到一半,卻被鐘明猝然打斷
“我知道了。”鐘明略微偏過臉,低聲道“我會考慮的。”
沈為年停下話頭。看著鐘明濃密的睫毛如蝶翼般顫抖,眉心微蹙,神情似乎有些許脆弱
“還請請您給我一點時間。”
沈為年看著他低下頭,肩膀略微顫抖,似乎是難以承受這個消息,頓時心中一跳,感覺什么柔軟的地方被人掐了一把。前一秒他還希望美人立刻被他的強大所征服,感激涕零地投入自己的懷抱。現在又覺得鐘明這幅樣子更加讓人上頭。
也是,要是男人一死就忙著找下家,那不就是個婊子嗎
沈為年想通了,他主動松開鐘明,后退一步,聳了聳肩道“好,當然好。”他張開雙臂,展現自己的寬宏大量“你慢慢想,不著急。我們慢慢來。”
反正現在游戲已經在他的掌握中了。
鐘明低著頭,似乎還沉浸在悲傷的情緒中,慌亂地向他點了點頭,便匆忙略過他向下走了。
沈為年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才悠悠收回視線。撅起嘴吹了吹自己的劉海,笑了兩聲,吊兒郎當地向樓上走去。
同時,鐘明沒再踩到裙擺,順利地走到了階梯最下方。轉身拐入了走廊的暗處。
他垂下眼,放開一直提著裙擺的右手,緩緩張開了手掌。
那里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把槍。
沈為年帶進來的槍并不大,可能是考慮到方便攜帶,是常用于自衛的小口徑手槍。
較為袖珍的手槍和他層疊的裙擺方便了鐘明的動作。但他似乎確實是很擅長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
鐘明心想。
同時,沈為年溜溜達達到了三樓,準備回房間睡個回籠覺。
只要他進了房門,第一件事情就會是把槍掏出來放好。
然而,就在他拐過轉角,準備朝自己的房間走時,一桶水突然嘩啦一聲被潑到了他面前的地面上,將沈為年的限量版球鞋澆了個透心涼。
“啊”
一個男仆打扮的人從走廊中探出身,右手還拿著只空了的鐵桶,驚訝地看向沈為年“哇,真是不好意思啊客人。”
李逸之看著正張大了嘴,低頭看向自己球鞋的沈為年,彎了彎眼睛“剛剛沒看到你。”
半小時后。
鐘明站在后廚里,手上握著一只長柄的湯匙,正在緩慢地在湯鍋之中攪拌。上次從小鎮上撿漏拿回來的新鮮豬蹄被他翻出來燉上了。
鐘明聽著耳邊三樓隱隱傳來的爭吵聲,垂下眼,淡定地舀出一勺湯嘗了嘗味道。
嗯,還差點火候。
三樓傳來的聲音里是不是傳來李逸之油嘴滑舌的道歉,乍聽之下好像態度很好,但就是怎么聽怎么不得勁,
想要人再跟他辯論幾句。
讓李逸之去拖住沈為年果然是正確的決定。鐘明想道。
大宅里面的鐵鍋很高很深,鐘明站在矮凳上面才能夠得到,熊熊的爐火在他裙擺下方燃燒。隨著溫度升高,鍋里升騰出氤氳的水汽,鍋里逐漸散發出膠原蛋白被燉煮的香味。
鐘明垂下眼,將湯中的浮沫舀出來。
艾伯特循著香味來到了后廚中,走到鐘明身邊,好奇地問
“你在煮什么干嘛自己做飯,其他人呢”
他皺了皺眉,看向隱隱傳來爭吵聲的樓頂“而且樓上在吵什么”
說罷,他又低頭看了眼鐘明層疊的白色裙擺,道“小心別把裙子燒著了。”
鐘明見他一來就忙的團團轉,關心這關心那跟個小大人一樣,有些好笑地彎起嘴角,低頭攪動逐漸變得乳白的湯汁,回答道
“我在煮豬腳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