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明呼吸一滯。
他擰緊了嘴唇,看向牧師,想透過他藍色眼睛看到這人腦子里面到底是什么。
同時,他突然想起上次在對方用德語對自己說了什么,惹得公爵一下子生氣。估計也是差不多的話。
牧師見他瞪著自己。揚了揚眉“怎么我說錯了嗎”
鐘明很討厭從跟公爵相似的臉上看到這個表情。他皺起眉頭,移開視線,不打算和他再說下去
“讓開。”
這句話應該是很有力量的。但鐘明抬起腳,打算向前走,腳卻埋在雪里動彈不得。這使得他慢了一步,幾乎是剛往反方向走的下一瞬就被牧師追上。
“等一下。”
牧師向右伸出手臂,攔住他
“我還有話要跟你說。”他垂下眼,向鐘明道“我已經在外面等了你很久了。”
鐘明被那枯樹枝般的手臂一攔,一個踉蹌頓在了雪地中,抬起頭,擰眉看向牧師。
見對方神情很認真地看著他,似乎完全沒覺得自己的態度有什么不對,仿佛剛才出言貶損鐘明的人也不是他。
“我跟你沒什么話好說。”鐘明的聲音更冷了些“滾開。”
牧師似乎對他突然的出言不遜感到很意外。愣了片刻后,揚起眉鋒,向鐘明道
“你應該更有禮貌。”他語調平靜地說“還有,我有名字。我叫卡佩,你可以叫我卡佩先生。”
鐘明完全不想知道他叫什么。
這個人剛剛還用侮辱人的詞匯形容他,現在還有臉倒打一耙,說他沒禮貌。鐘明稍稍一想就明白了他這種古怪態度背后的原因。對方是真心認為自己說的話沒有錯,用那種詞形容他并不是侮辱,而是種客觀的評價。
在想明白這件事的同時,鐘明感覺一口氣憋在了自己的心口,氣得差點暈過去。
可能是看他臉色太難看,牧師皺起眉,疑惑道“有這么冷嗎”他將視線從鐘明青白的臉上移開,看向他被圍巾和手套完全包裹住的脖頸和雙手“你穿的已經很多了。”
“算了。”他放棄點評鐘明的穿著,重新看向鐘明的眼睛道“我想邀請你加入我們的隊伍。”
鐘明本來已經忍不了了。聽到這里,他怒氣一滯,抬起眼看向這個名叫卡佩的牧師
“什么”
卡佩再次重復了一遍“我想邀請你加入我們。”
鐘明用一種看神經病的目光看著他,覺得這個人的腦子是真有問題。
卡佩卻并不在意他的目光,他低下頭,微卷的棕發落在眉眼處,看著鐘明的視線銳利,仿佛想要刺透他的靈魂
“你其實并不相信他吧”
這個「他」顯然指的是公爵。
鐘明的睫毛微顫,皺起眉頭。對方沖他勾了勾嘴角,聲音低沉下來“他向你隱瞞了很多事情,你們之間根本就沒辦法建立信任。”
卡佩
微微彎下腰,高大的身體擋住風雪,陰影落在雪地上,蓋住了鐘明的半邊身體,在擋住他去路的同時不著痕跡地靠近了他。
“如果你能成為我們的內應,作為回應,我可以告訴你怎么對付他。”卡佩的聲音充滿蠱惑“這么樣這不是很壞的交易吧。”
這個德國佬只有在傳教的時候英語會突然變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