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明輕手輕腳的打開臥室門。
月亮已經升到樹梢,整個大宅里非常安靜。玩家已經死得差不多了,原本被住滿的房間里現在都空了,一個個「cosed」的木牌靜靜掛在大門上,銀色油漆寫出的字樣在月光下閃著微光。
鐘明的腳步踩在厚實的地毯上,幾乎沒發出任何聲音。他穿過走廊,循著記憶來到了一樓的某個房間前。
他看著面前的房門,略微吸了口氣,抬起手,敲了敲門。
輕微的敲擊聲在空曠的大宅里面非常明顯。
些許灰塵隨著他的動作飄散到空中。
下一瞬,房門內傳來些許腳步聲,木門向內打開,門縫后出現半張面孔。金元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瞬訝異,接著向后退開一步,向鐘明打開門
“進來吧。”
鐘明看了他一眼,走進去反手合上門。
金元看起來已經休息了。他穿著一件寬松的白色t恤,下面是灰色的運動褲,雙手揣在褲兜里,神情很平靜地看著他。
被金元催眠的另外兩個玩家都在這幾天被瑪麗夫人找到了漏洞處理掉了。現在這一批的玩家只剩下金元一個人。但他的姿態依舊非常松弛而從容。
仿佛他不是在一個危機四伏的恐怖游戲里,而是在自己家里一樣。
鐘明看著他,瞇了瞇眼睛。不知道金元的這種狀態從何而來,是真的如他而言,是催眠的功效,還是說他還有別的依仗,所以才有恃無恐
金元問“有什么事”
鐘明看著他,輕聲問“你就這么放我進來”
金元聞言,輕輕笑了笑“我想,你應該不是來殺我的。”他頓了頓,道“畢竟我們之間,好像也沒有什么不可調和的矛盾吧。”
鐘明不置可否。
金元笑了笑,側過頭,看了眼掛在墻上的時鐘,時針已經移過了正中間。他回過頭,帶笑的眼睛看向鐘明
“這么晚找我你背著公爵來的吧有什么不能讓他知道的事情嗎”
金元說著,視線還仿若意有所指般在鐘明披散著的長發以及寬松的長袖長褲上掃了一下
“還穿成這樣。”
鐘明的表情紋絲不動,他緊盯著金元,終于在動作間從金元臉上看到了一點痕跡。他額前的頭發隨著動作微微滑開,隱約露出了了其下傷口的輪廓。
鐘明沒問出口,但是金元注意到了他的視線,他神色微不可查地一僵,立刻低下頭,伸手撥了撥額前的頭發,遮掩住傷口。
他似乎并不想讓鐘明看到自己受傷的樣子,
金元抬起頭,斂著眼,嘴角的笑意似乎緩了些。但他臉上的不自然很快流逝了,抬起頭,朝鐘明笑了笑
“你可以放心。”金元微笑著道“你的秘密在我這里會很安全。”
鐘明定定看了他兩眼,沒有對他的宣言做出任何反應。他低下頭,從口袋里拿出智能機
。
“這是沈為年的手機。”
鐘明將手中破碎的屏幕點亮,朝金元示意“你知道他的密碼是多少嗎”
金元看著那部手機,眸光閃了閃,突然笑了笑,說“如果我說我知道,有什么獎勵嗎”
鐘明默不作聲,放下手直接轉身就要走。
金元趕忙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臂“等等。”
鐘明轉過臉,冷冷地看向他。金元低頭,從他手中將智能機拿回來,手指在屏幕上點幾下,解鎖的清脆聲音在屋內響起。
金元放開了鐘明的手臂,低頭將手機遞回給他。
鐘明低頭看了眼手機屏幕。接著又抬頭看金元一眼,對方朝他無奈地笑了笑“我現在真是不敢惹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