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漫不經心地吐出一口煙氣,回答地顯然不太走心。
鐘明看著他,微蹙起眉“你真的不知道”
馮唐聞言抬手夾著煙,低頭看他“你這么著急干嘛”
鐘明皺眉道“他走了三天了”他聲音略低,說“之前他沒去過這么久。”
馮唐濃密的睫羽垂著,眸色稍暗,看鐘明披散著沐浴后散發著些許水汽的長發,穿著寬松柔軟的睡衣站在閣樓門口,像是在看一只被主人不小心關在門外正在原地轉著圈喵喵叫的小花貓,或者是替遠行的丈夫憂心的小妻子。
他心中覺得可愛,表情柔和了一瞬,卻又想到鐘明那天看自己的冷漠眼神,動作一頓,接著偏過頭,語氣冷硬地吐出三個字“不知道。”
鐘明登時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馮唐從余光看到他低下頭,心中一顫。接著他猛吸一口煙,吐出來,用低啞的聲音說“反正死不了。”
“咳。”鐘明被濃重的煙味嗆個正著,皺眉看他“能不能少說不吉利的話”
現在一個公爵一個亞瑟,讓鐘明暫時對死這個字非常敏感。馮唐動作一頓,低頭慢悠悠地看了他一眼,接著把煙掐了,嘟嘟囔囔地說“真麻煩,話也不讓說,煙也不讓抽。”
鐘明氣結“沒說讓你不抽煙。”
馮唐看他一眼,抬手在他還有些濕噠噠的發尾上捻了捻,聲音緩和了些“行了,跟我叫喚也沒用。把頭發擦干睡覺吧,說不定你睡一覺他就回來了。”
鐘明聞言,微微嘆了口氣,道“好吧。”接著便真的轉身往回走。
馮唐看著他的背影,搞半天他一句晚安都沒討道,登時有些心里不平衡,朝著他的背影道“給我拿個煙灰缸”
鐘明回頭看他一眼,走進臥室,片刻后拿著個玻璃煙灰缸出來。馮唐接過煙灰缸,剛勾起嘴角,就猛地發覺手上的這個玻璃煙灰缸是公爵書房里的東西。
它怎么會出現在鐘明的臥室里,原因不言而喻。
馮唐臉上的笑容登時頓住,心中五味雜陳,現在恨不得將煙灰缸往地上砸個粉碎,但又不想顯得自己像個神經病。半響后,他還是別別扭扭得揣起了煙灰缸,在閣樓前轉過身。
然而就在他剛回過頭,便驟然對上了一雙眼睛。
只見一個戴眼鏡的男人站在走廊對面的門后,正陰惻惻地盯著他。見馮唐看過來,他怔了怔,接著猛然關上了門。
什么東西
馮唐挑起眉,意識到那應該是這一批
的玩家之一。他緩緩皺起眉,剛才的所有情緒全部從臉上消失,瑪瑙色通透的眼睛微微瞇起。
為什么覺得有點眼熟
鐘明聽從馮唐的話,乖乖睡了一覺,然而他第二天起來,公爵卻依舊沒有回來。
他不禁有些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