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一頓,放開飽受他蹂躪的唇,轉而側過頭,竟然在鐘明布滿的淚痕的頰邊舔了一口。
“”
鐘明嚇了一跳,試圖扭過頭。卻被公爵捏住了下頜,湊上去吮了口他的臉頰肉“好咸。”
他將鐘明被揉亂的頭發撥到耳后“哭得像只花貓。”
他抬手拍了拍鐘明的后背“去,把臉洗一洗。”
鐘明捂住自己的側臉,不太有威力地瞪了公爵一眼,從他的膝蓋上退下來,轉過身向著浴室走去。
浴室的門被關上,隔了一會兒,里面響起水聲。
公爵坐在椅子上,抬起手,緩緩擦過唇上帶著些微咸味的液體
接著,他垂下眼,視線落在地毯上的那團污血之上。
片刻后,鐘明端著一盆水,從浴室中走出來,便見燈下的紅木椅子上空無一人。
他抬眼去尋公爵的身影,見男人背對著他,站在掛在墻壁上的一副畫前。
那是一副油畫,上面濃墨重彩,畫著碧藍的天空,巍峨的雪山,以及樹林前花團錦簇的鮮紅玫瑰園。
鐘明腳下一頓,接著輕聲靠近了公爵,也抬頭去看那副畫。
公爵沒回頭,卻如同知道他靠近般,開口道“這是伯爵夫人畫的。“
鐘明看著那油畫,輕聲道“畫得真好。”
他說的是實話。這幅油畫雖然從技法上稍顯粗糙,但是配色鮮亮,描繪的景色非常美麗,從構圖和視角上便能看出繪畫者是個心胸開闊,對生活充滿熱愛的人。陰冷的山谷在她的筆觸下仿佛一處世外桃源。
公爵沒有說話,轉過臉,看見鐘明端著水站在他身后,皺起眉頭。
“給我。”他立即將水盆接過來,看向鐘明“拿這么重的東西干什么”
鐘明順從地垂下手,從腰側的口袋里拿出毛巾“我想幫你擦擦臉”
公爵這才想起,他的傷口似是流了血。他回到大宅后還沒有機會照鏡子,也許現在的樣子很嚇人。
鐘明將毛巾浸入熱水之中,拿起來絞干,抬起手,將毛巾貼上公爵的側臉。
公爵坐在椅子上,微仰著頭,在毛巾溫熱的觸感下閉上眼睛,臉側干涸的藍色血跡在熱度下融化,浸染了潔白的毛巾。
當毛巾來到傷口附近時,公爵的眉頭皺緊,嘶了一聲。
鐘明的手頓了頓“疼嗎”
公爵閉著眼,沒有說話,下頜線卻略微繃緊。
鐘明見狀,柔聲道“忍一下。不擦干凈的話,傷口發炎了怎么辦。”
公爵聞言睜開眼睛,他又怎么會怕傷口發炎但見鐘明溫柔似水,眉目間似有淡淡的憂愁。他喉結一滾,還是閉上了嘴。
鐘明盡量放輕了動作,將傷口周圍的血液全部擦拭干凈。將毛巾放進溫水中,淡藍色的血液在水中彌漫開來。
他將帕子洗干凈,抬起手,然而在接觸到公爵的皮膚之前,他的手腕被人抓住。
“可以了。”
公爵直起身,將鐘明手中的帕子拿下來,放進水盆中。淡聲道“也不嫌手累。”
鐘明抿了抿唇,低聲道“不累。”
公爵的手搭在他的手腕上,拇指在他細膩的皮膚上摩擦了兩下,接著猛然發力
鐘明腳下踉蹌,差點撲到男人身上,用盡全力才勉強穩住身體。
他眼睫顫動,緩緩抬起眼,對上了公爵漆黑的眼睛。
他們之間的距離僅有存許。
鐘明幾乎能看清公爵瞳孔細碎的紋路。他心下一突,掙動右手,想將自己的手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