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苯一點,不夠漂亮的孩子可以被留在古堡中作為女仆培養,逃過一截。但過分漂亮的孩子,等待他們的只有被貴族褻玩、拍賣與祭祀的結局。
林瑯嘗試著動了動,套在脖頸上的鏈條拉扯,立刻傳來一陣讓人作嘔的窒息感。
同時,掛在手上和腳上的手銬腳鐐也發出金屬碰撞的清脆響聲,伴隨著千斤重般的沉悶感,讓林瑯的每一個動作都變得無比費力。
一只手迅速捂住了她的嘴巴,并將她掩在身后。
“你不要命啦發出這么大聲音,是想讓他們注意到你嗎”擋在林瑯身前的是一個略比現在的她年長一些的女孩。她穿著白色的棉布裙,比過去在流浪劇團時收拾得更干凈、整潔,襯托得五官也越發精致,十足十的美人坯子。
和林瑯一樣,她的脖頸、手腕、腳裸也都套著枷鎖,只是比林瑯的要寬松一些,行動范圍也更大了些。
她死死地護著林瑯,替她擋下來自四面八方的目光。明明身體怕得渾身發抖,卻仍然努力擺出一副冷靜、讓人安心的表情,寬慰著林瑯“你待在這里不要亂動,我會保護好你的,知道了嗎”
隨著她幅度并不大的動作,寬松的白棉裙領口微微下滑,露出女孩身上斑駁可怖的傷口。
林瑯沉默地看著身前的女孩,突然伸出雙臂,不顧哐啷作響的鐵鏈,緊緊抱住了她。
“愛麗絲。”林瑯把腦袋埋在女孩肩膀,輕聲念著她的名字,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能再見到你真好。”
“你在說什么”但愛麗絲卻完全無法理解林瑯的大動作,她驚恐的看著四周隨著林瑯的舉動,那些有著丑惡嘴臉的貴族們紛紛將不懷好意的目光落在了他們身上。
那個拿著鞭子和鑰匙的可怕男人也注意到了她們,正笑著朝他們走來。
自從進了籠中,越是容易受到關注的孩子往往死的越快,唯有裝作癡傻才能減少被注意到的可能。
這兩天琳瑯林瑯明明都是這樣躲過來的,可今天怎么突然變得這么活潑
愛麗絲臉色煞白。林瑯是籠子里最漂亮的女孩,漂亮的女孩會遭遇什么已經替林瑯擋過一次的她再清楚不過。
愛麗絲顧不上害怕,她將林瑯往籠子角落一推,用身體死死地擋住了她,以及那只朝著林瑯伸出的手。
身后的人是劇團的伙伴,是她認下的姐妹,是她唯一的親人,哪怕她早就知道一旦進入這里,等待他們的注定只有死亡至少讓她的妹妹干干凈凈的離開
但那雙手并沒有如愛麗絲所想,落在她的身上。有人先一步阻止了他的靠近那是一只瘦瘦小小,纖細得仿佛能被隨手捏斷,布滿了傷痕的手。
“但凡你稍微讀一讀我過去的記憶,不是那么膚淺的只看到了表層,就不會選擇用這種方式來對付我好吧,對于你現在的實力,想打破我的精神屏障讀取記憶的確有些太難了點,不過天賦不錯,未來好好努力,前景還是有的。”
林瑯喃喃自語般道,同時手中用力。連握湯勺都有些費力的小手卻在男人震驚的目光中輕而易舉地捏斷了他的手臂。
巨大的震驚讓男人一時完全沒能反應過來現狀,直到人群中響起一聲貴婦的驚呼,他才終于后知后覺發出痛苦的哀嚎。
“我記得你好像是司儀”林瑯松開握住男人手臂的手,隨手打了個響指。只聽接連“哐當”幾聲,林瑯與愛麗絲身上的鎖鏈毫無預兆地斷裂,掉落在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