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也沒什么更好的方法,蘇沐的提議很快全票通過。
做完這一切后,眾人再次分開,蘇沐帶著朱別舒與梅澈直奔東部祠堂。
凄厲的哭聲如怨如慕,如泣如訴,從林瑯坐上轎子開始,便不斷在她耳邊盤旋。
強烈的絕望與不甘從心底浮現,若此刻承受一切的人并不是林瑯,而是林瑯在小院中遇到,本負責扮演“梅芳”的女主角,只怕女主角意志再堅定,也會在這樣絕望的情緒中崩潰,陷入瘋狂正是為了防止變異體找上其他受害者,自己又可以忙里偷閑,不用為了錄制節目東奔西跑,還能讓鏡頭自己找來,林瑯才會主動“貢獻”出自己的身體,讓變異體進行短暫的寄宿。
當然,所謂的“寄宿”,也不過就是在玄關處稍稍歇個腳罷了。在林瑯銅墻鐵壁的精神防御下,變異體誤以為這一小塊玄關就是林瑯精神力的全部,卻并不知道林瑯真正擁有的,是一整座宮殿。
林瑯掀起轎簾一角,向外看去。
此刻在她眼中,已不再是那個寬敞明亮,將民國的風情與浪漫演繹得淋漓盡致的影視基地。入眼一片紅色,血紅的天空,血紅的街道,血紅的轎夫洋洋灑灑的紙錢夾雜著飛灰似鵝毛大雪般飄落,穿著白色喪服的nc們游魂一般飄蕩在道路兩側,一旦有紙錢飄落在地,便一擁而上哄搶一空,露出生硬的笑容。
在他們身后,大氣華麗的建筑不知何時焦黑一片,只留下火燒后一個勉強的殘骸。
就連走在腳下的路也不再是精心鋪設,堅硬平整的水泥路,而是一條布滿泥濘的黃泥路。鞋子踏入泥中,便會迅速濺起幾個泥點子。
而那些轎夫們,隨著林瑯使用真實之眼,也
終于顯現出真正的形態并非表情僵硬,由人類扮演的nc,而是由枯樹枝、黃土與稻草編織而成的“稻草人”。
無論轎夫、路邊的“城民”,亦或者腳下的大地,路邊的廢墟背后都連著一根長長的“紅線”,與轎頂上的變異體相連,如同從它體內延伸的血管,賦予了整個結界、整座城市血肉。
林瑯能感覺到,位于身下的這片土地中蘊含著龐大的魔力和強烈的怨念。正因為如此,變異體才能將整個拍攝基地卷入結界之中,并且控制里面每一個人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
隨著他們距離目的地越來越近,轎頂上的變異體力量也隨著怨念的加深越來越強。
如果不加以干涉,任由變異體操控著這些nc完成冥婚儀式,只怕強大的怨念與力量以及故事的補完會讓變異體完成二次進化,獲得真正的身體,不再只能依靠結界,或用精神寄生的方式行動。
它就像駐扎在影視基地,才剛剛冒出頭,不易察覺,卻早已在土中盤根錯節的雜草。于是林瑯用魔力為它施肥,讓她短時間內瘋長,卻因為力量的暴增無法控制自己,反而為了完成二次進化一而再再而三的吸收力量與情緒,以至于漸漸“頭重腳輕”,反倒減少了對于土地與影視基地的掌控力。
不過變異體為什么這么執著要完成第二次冥婚難道是因為怨念太深被困在其中,所以一次次重復這段絕望的經歷,靠憤怒提高自己的力量么
林瑯心中猜測著,一道沙啞的聲音卻突然在耳畔響起。
“放下轎簾。”中年男人道“新娘子怎么可以拋頭露面”
說話的人正是負責主持婚禮的吳管家。
方才有玩家通風報信,吳管家不得不暫回朱家老宅,抓捕逃離的朱家少爺。可惜竹籃打水一場空,他只能鐵青著一張臉重新回到轎子邊。
和普通人視線中和藹可親,身體略有些呈現富態的管家不同,在林瑯真實之眼的加持下,眼前的管家身體只剩下一張薄薄的皮,覆蓋在枯骨之上,仿佛被吸光了所有的血肉。
“不要想著逃跑,你生是二老爺的人,死是二老爺的鬼。”吳管家幽幽道,眼中閃過一絲怨毒與譏諷,很瞧不起“梅芳”似的。
這老頭真煩。
林瑯心想,右手躲在寬大的袖口下,掐了一個手訣。
原本眼神惡毒的吳管家晃了晃身體,眼神逐漸空洞。他嘴巴張了又合,似乎還想說些什么,但被林瑯強制清空的大腦已經讓他無力再組織任何語言,只能“阿巴阿巴”了半天,繼續保持著呆滯表情,如夢游一般跟隨轎子向前走去。
有林瑯魔法的干涉,轎子上的變異體并沒有注意到吳管家的不對勁之處。
她的目光緊緊盯著眼前的祠堂,長了一路的歌終于在此刻戛然而止,眼中的憤怒與怨恨粘稠地仿佛要化作實體。
“新娘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