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杜
他一直沒有走
虞良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他背對著老杜,一時無措。
該說些什么,有什么解釋能讓老杜打消疑慮
不,不對。
當老杜看見我這些古怪的行為時就已經產生不可挽回的懷疑了,只是這種懷疑的程度不足以和我的價值相比,所以老杜只是詢問,也只限于詢問。
“我在等游客中心的服務員。”虞良回過頭,看向老杜的聲源方向,“我想試試看這里的服務員究竟有多少智能,你說過如果有要求可以找員工解決,我想試試看這個限度。”
“不用,盡量少和那些員工接觸。”老杜道,“也不用想著讓員工帶你離開這里,動物園里不會有我身邊更安全的地方。”
他靜步走到房門處,手按在腰間的長刀刀柄上,快速打開門。
走廊里依舊昏暗,頭上的感應燈亮起,照亮了這一片區域。
沒有人,也沒有員工,只有無限延伸至走廊深處的死寂。
老杜微微皺起眉,如果剛剛有服務員經過的話,就算附近區域看不見人,感應燈也應該會是亮著的,但現在這里除了黑暗就是安靜。
是察覺到門口的捕獸夾,提前離開了
有自我意識的員工么
虞良到底招惹了什么東西
僅僅是打去前臺的一個電話就能引來怪談
“你跟著我一起走吧。”老杜回頭,語氣不容辯駁。
現在再把虞良一個人留在游客中心就不太妥當了,他不能浪費“盲”字符,至少也要創造一些價值,哪怕是一點。
“哦,去做什么”虞良也很快就平靜下來,他也明白了,在自己對老杜有威脅之前,老杜不會傷害他,反而會盡職盡責地保護他。
老杜的回答很簡單“踩點。”
接下來的事情虞良看不見,也就沒什么多余的感受,只知道老杜帶著他在這游客中心里兜兜轉轉記錄著什么,就像是電影里看見過的,小偷在各家各戶的門上做好標記,獨身女人和群居男人的標記不盡相同。
這個動物園的時間似乎停留在很久以前,游客的登記還是靠著紙筆,所以當老杜引開前臺的服務員并搶走游客登記表時,整個大廳都亂了起來,虞良能聽見凌亂的腳步和喊叫,不過他只需要坐在長沙發上,聽著那些打砸的嘈雜聲響綿延至大門外直到遠方。
雖然不知道這種事情以前是否發生過,但想來這番鬧景是比較少見的。
變成盲人以后,虞良發現自己對于時間的觀念變得淡薄不少,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老杜終于回來,坐到長沙發的另一頭,聲音里帶著少見的疲憊“行了,一起去吃午飯,然后去找大吳小吳拿車,有車更容易找到象,爭取在傍晚之前觸及這個怪談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