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明癱坐在地上,手里還捏著剛從冰箱里翻出來的紗布。
而老劉,正蜷縮著靠在墻邊,頭抵在地上,不動彈了。攫欝攫欝
“老劉”范文睿大叫著沖了過去,其他人緊隨其后。
思曼短促地尖叫了一聲,卻被眼鏡捂住了嘴巴。
“老劉這是怎么了”范文睿單膝跪到老劉身邊,扶起他的肩膀,問向冬明。
“我我就在這兒坐著,老劉剛找到紗布準備給我包扎,他就他就忽然開始流血了。”
流血
范文睿輕晃起老劉,“老劉老劉”
在外力的作用下,老劉的身體一歪,軟趴趴地,直接躺到了地面上。
看到了,血。
艾蘿刺耳的尖叫又從小瀾耳邊響起。
老劉雙目圓瞪,嘴巴微張,眼角、嘴角、鼻中都流出了猩紅鮮血,眼底還殘留著深深的難以置信。巘戅巘戅
范文睿伸出手指探了探老劉的鼻息,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他他死了”
“怎”小瀾的話還沒問出來,就被艾蘿一把抱緊,勒得半個字也吐不出來了。
“怎么會這樣”還好梅姐說出了小瀾的臺詞,她幾步跨到老劉的尸體邊上,又是試探脈搏又是確認呼吸,一臉冷峻地抬起頭,“真的死了,這這不可能啊。”
眾人看向面色通紅的冬明。
“我什么都沒做”冬明倒退了一步,“我發誓我我真的看到老劉就突然我什么都不知道”
“別急,冬明,我們不是懷疑你,”范文睿站起了身,“你和我們詳細說說,到底發生了什么出事的時候你們在說什么要詳細。”
冬明咽了口吐沫,又把眼眶里的淚水壓了回去,哆嗦著道,“我就坐在那里,就是這張椅子上,然后老劉老劉把紗布交給我,正準備坐在我對面幫我包扎,結果就忽然抓著脖子瞪大了眼睛,開始流血了我嚇壞了,趕緊站起來,他看上去很疼,靠在墻邊,沒一會兒,就這么跪著不動了,我真的不知道”
看冬明這副樣子,倒不像是說謊,而且如果真是他動的手,未免也太明顯了。
“會是中毒嗎”小瀾拼命掙脫開艾蘿的胳膊。
范文睿搖了搖低垂的頭,“我們中間也沒有醫生,沒法確定他是怎么死的,而且我們吃的東西都一樣,沒道理會發生這種事。”
“現在我們已經死了兩個人了,這肯定不是巧合吧,”梅姐聲音低沉,“首先我們要考慮一下,老劉的死是他殺還是意外,如果是他殺,那殺老劉的人和殺死蘇姑娘的人,會不會是同一個人,他的目的是你在笑什么”
眾人追隨著梅姐的眼神看過去,是嗤笑著站在廚房門口的封景。
“沒什么,沒什么,”封景隨意地擺了兩下手,臉上掛著的依舊是不屑的邪笑,“我沒笑那死人,我笑的是你。”
“笑我什么”梅姐的眼神明顯黑沉下來。
“我笑你,笑你們搖來晃去地,真把自己當個東西了,”封景說著,轉回身往客廳里走,“別著急顯擺了,連別人的偽裝都看不透,你們就祈禱祈禱能多活幾晚吧。”
“他在胡言亂語什么呢。”艾蘿嘟囔著。
小瀾悄悄瞟了一眼眼鏡和思曼的反應,果然,聽完這番話,二人緊緊攥在一起的手都有些打顫。
這倆人,有些問題啊。
把老劉的尸體安頓到停尸間中去后,大家都冷靜多了,范文睿幫冬明包扎了傷口,幾人坐定,開始復盤。
“如果冬明說的是實話冬明你別介意,我們是在假設冬明沒撒謊的話,老劉要么死于意外,要么死于某種可以遠程操控的謀殺,這大家沒意見吧”范文睿問道。
梅姐點點頭,“七竅流血一般是哪種死亡方法的癥狀”
沒學過醫學的大家沉默了一會兒。
“就就是中毒吧。”眼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