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瀾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窒息感終于消失,令她驚喜的是,金色的胃壁內部,卻是另一個獨立的空間。
“對不起。”
身旁響起一聲匆匆的道歉。
小瀾和茉莉跪坐在地,猛地扭頭。
二人右手邊,站著個年輕女孩,女孩提著一盞光禿禿的紙燈,穿著月亮村的傳統服飾,衣衫凌亂。
“你是”
“是你把小瀾抓進來的”茉莉叉起腰,站起身來氣鼓鼓地質問。
女孩抬眼小心翼翼地看了小瀾一眼,斂眉,怯生生地點頭。
“這里是哪里”小瀾也站起來,“還在蛇的體內嗎”
女孩支支吾吾了半天,扭起雙手,低聲說了一句,“你們來了,我就可以走了。”
“哈你說什么”茉莉向女孩逼近了一步,嚇得她后退了一步。
“我終于可以離開了。”女孩說著說著,哽咽了起來。
小瀾邁開步子打算四處轉轉,剛走出兩步,腳下就當啷一聲碰到了什么東西。
她蹲下身,在漆黑的地上摸索了幾下,撿起那東西,拿到紙燈邊端詳起來。
“這應該是朗語的東西。”女孩先說話了。
茉莉沒好氣地瞟了女孩一眼,“朗語是誰”
“她是前些年的祭品,”女孩的語氣又落寞了一些,“是我小時候的玩伴,這個梳子是她的媽媽留給她的,是她最寶貴的東西。”
小瀾眨眨眼,“那你是”
女孩嘆了一口氣,“我叫朗阿蜜,是去年的祭品。”
“你你沒死”茉莉叫道,“我的意思是你還還”
朗阿蜜不著痕跡地笑了笑,“不,我早就死了。”
“那你是”小瀾瞳孔一震,“難道我們已經死了”
“我本來以為你們已經死了,但現在感覺你們好像和我不太一樣,”朗阿蜜轉過身,她的背上有兩塊血淋淋的傷口,“我是被金蛇的蛇牙刺穿后,放血而死的,落到蛇的肚子里時,我的身體直接就沉入了這里。”
看來死了的話,還是會清晰地知道自己是何時死去的。
小瀾放寬心,又問道,“那你怎么還在這里”
“我在等下一個祭品,”朗阿蜜的表情很復雜,“下一個祭品來了,我才能走,朗語就是這樣離開的,但你們不是祭品你們還沒死,我不能我走不了了”
“要怎么離開這里”茉莉問道。
朗阿蜜還有些忌憚她,“可以離開的時候,直接就會離開了,她們她們應該都是這樣走的,只留下了東西只你們不是祭品。”
朗阿蜜忽然來了個轉折。
小瀾和茉莉相視一望,說道,“我們是金獻。”
“那你們會離開的,對嗎”
“我們一定要離開。”茉莉狠狠道。
朗阿蜜的眼珠忽地閃爍出了盈盈淚光,她伸出另一只手,開始在身上摸索,半晌,從下襟口袋里掏出了一支發釵,她依依不舍地凝望著釵身,幾秒鐘后,把發釵遞給了小瀾。
“這是我最寶貴的東西,”朗阿蜜的手抖了抖,“請你們帶它離開這里吧。”
小瀾把發釵推了回去,“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不要永遠都被困在這里,”朗阿蜜索性蹲下身,抓起了另一樣長笛般的東西,“你們帶上我的東西,帶上大家的東西,回家,我們就能回家了。”
“大家的東西”
朗阿蜜放低紙燈往她們腳下一照,地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四散的小物件,發夾、珠寶、戒指,各色寶貝布滿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