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皇又如之前一樣,問了他相同的問題,給了他相同的告誡。
交談之后,寧凡第三次躍入黃泉大海,一路熟門熟路來到一幽宮的宮殿外。
雖說浪費一次時光倒流十分可惜,但彼此等待朱二技能冷卻三百萬年,寧凡還真寧愿倒流回過去了。
朱二再一次從寶盒中現出身形,這一次,他施展幻術十分順利,有了之前的成功經驗,他并未失敗便幻化出了寧凡模樣的圣人。
完全看不出一絲一毫的幻術氣息
再一次看到這個幻術所化圣人,寧凡仍舊看不出任何氣息上的破綻,只能感到此術的神奇。
連他這等天人第二境修士都看不破,界內又有多少人能夠看破此事
這幻術看似無用,但若是使用得當,倒也不失為一個震懾敵人的手段越是修為高深的老怪,怕是越畏懼圣人這等存在的
寧凡都無法看破的幻術,宮殿內靈智低下的鬼物,就更加無法看破了。
朱二操控著幻術圣人,一步步踏入宮殿殿門,在踏入的瞬間,七百余鬼物殺了出來,但卻皆在幻術圣人的第三步威亞下,有了駭然,有了畏懼,如臨大敵,不敢反抗。
更在朱二操控圣人開口的瞬間,所有的水鬼神情一滯,有了茫然。
“以我天河九圣之首,九河統帥天蓬圣人之令,爾等一河守將,即刻調至二河,聽候天任圣人調遣,不得有誤”
“天蓬圣人聽從調令”
眾水鬼神情茫然,以它們極其低下的靈智,根本聽不懂朱二的話語。
但那調令二字,卻如同刻入靈魂的本能,催促著它們離開這個鎮守了無數年的廢棄一幽宮。
即便是當年大敵來臨,他們寧可戰死,也沒有選擇逃跑。
即便是身死族滅,他們也要化作水鬼,繼續守護這座廢棄宮殿
因為軍令如山
他們從前所奉軍令,乃是不惜一切死守第一天河。而如今,這個軍令有了改變,因那天河九圣之首有了新的要求,則他們便須朝著第二天河調離
眼前下令者,真的是天蓬圣人嗎
不知,不知天蓬圣人的聲音是真,這圣人威壓也是真,大概命令也是真吧
第二天河在哪里
不知,不知
那便去找,去找因為,軍令如山。
一個個水鬼游出了一幽宮的殿門,游向遠方,游著游著,一個個好似夙愿了結一般,接連化作光點,消失在了海水中
寧凡微微沉默,看著這些水鬼消失,不知為何,他心中首先感到的,并不是掃空阻礙的喜悅,而是說不出的悵然。
這些水鬼原來是戰死在此地的守軍么
死而化鬼,仍舊不忘職責,倒是一群讓人肅然起敬的守卒
眾水鬼一散,朱二便解除了幻術,整個人如同抽干了力氣一般,重新飛入寶盒休息了。
寧凡從地上撿起寶盒,對寶盒上的豬臉大有深意地問道,
“說起來天蓬圣人是什么意思,軍令又是什么意思你借用圣人威壓給那些水鬼下達的命令,應該不是隨口杜撰吧莫非確有其事”
“啊哈哈,主子在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明白。”
“算了,你既然不欲多說,我便也不多問了。你前任主子要的東西,應該就在這處宮殿里面了。你先休息休息吧,暫時用不到你了。”
寧凡將寶盒收起,繼而取出了屠皇的左目,握在手中,進入一幽宮大殿。
這是一處廢棄多年的宮殿,殿內除了早已熄滅的長明燈,并無多余擺設。在大殿中央,則有一個井
隨著寧凡步入宮殿,屠皇左目開始發出瑩瑩光芒,那些光芒好似煙霧一般輕盈,朝著殿中央的井飄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