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確定自己發明的咒語對火魚仙有效,神婆開始膨脹了,開始放飛自我了。
她在族內的地位水漲船高,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為了不讓其他人發現這句咒語的奧妙,她將咒語編入長長的祝詞之中。
而后,她無數次“擊退”發怒的火魚仙,成了火魔族當之無愧的英雄。
又某一次,她意外的發現,不只是那一句莫名其妙的咒語對火魚仙有用,就連少女的哭聲,也能對火魚仙產生傷害,令起退卻。
于是火魔族便有了哭魚的習俗。
這其中的原理,神婆本人也不懂,她只知道,少女的哭聲,能平息火魚仙的怒火,還能讓火鶉魚感到痛苦。
這就夠了。
這次火魚仙又醒了,雖說沒有和往常一樣,按照蘇醒期限的規律蘇醒,卻也無妨。
神婆有十足的信心,令火魚仙平靜。
“嘛咪嘛咪么奉請靈火照令符嘛咪嘛咪么火鶉池內現真行”
神婆又唱又跳,果然,她一唱這句咒語,巖漿怪物憤怒的咆哮,便忽然停了下來。
如沉默,如思念,如痛苦,那情緒似能感染周圍的一切,令整座鶉火宮,陷入到如山如海的悲傷之中。
按照以往慣例,這句咒語一出,巖漿怪物大概率是要退卻了。
可這一回,情況稍微有些不同。
火魚仙雖然被那咒語喚醒無窮悲傷,可卻并未退卻,而是再度朝天怒吼。
“雅西多,希利那多雅西多”
“阿巴多,阿巴阿多,希利雅多”
怒吼多了一句。
“神婆大人,這一句又是在說什么”火魔族永遠不缺好奇寶寶。
“呃,這個,那個這一句是說,只要交出違規捕魚之人,他便放我們一馬,且自此日起,火鶉池必須禁漁萬年。”
“不對吧,火魚仙只說了三句話,神婆大人你翻譯了四句”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們不能交出寧凡大人我等火魔,生而為魔,死而為火,一死何懼,絕不出賣朋友哭魚用哭魚儀式對付火魚仙,令他知難而退”
神婆一副大義凜然的表態,說得無數火魔熱血沸騰,感動不已。
是的沒錯
就算今日之事是因寧前輩而起,他們也絕不會將寧前輩交給火魚仙
即便他們與寧前輩,僅僅有一頓飯的交情,亦不妥協
于是,之前那些哭魚的少女,再一次集結,一番準備之后,朝著巖漿怪物方向聲嘶力竭哭喊起來。
神婆面上鎮定,手心卻在偷偷冒汗。
不對勁,有點不對啊。
以往念咒之時,偶爾也會失敗,但那只是極少的情況,且就算念咒沒能一次性擊退火魚仙,也能令他稍微冷靜才對。
然而這一回,她念完咒之后,那巖漿怪物反而怒吼得更多了
居然還多吼了一句
總覺得事情快要脫離掌控了
神婆正暗中緊張,忽然聽到巖漿怪物發出撕裂般的痛苦哀鳴。
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氣,暗道哭魚到底還是派上了用場。
根據以往經驗,火魚仙吃痛之后,就該退卻了。
可很快,神婆就無法鎮定自若了。
巖漿怪物的咆哮聲越來越劇烈,最終,竟是猛然扇動羽翼,朝一眾哭泣的少女狠狠扇了過來。
以這巖漿怪物幾百里的身高,說他羽翼垂天都不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