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成洲手中的紅請帖在頃刻間化為灰燼,昭示著他不會再因為這張請帖被拉入那個空間。
陳慶南幾人相繼離開,盛暖也被季容抱上樓。
她在那個世界被黑色的火焰燒傷了,出來后雖然身上沒什么傷,可感覺十分困倦,上樓后沖了個熱水澡,換了睡衣后直接把自己陷入松軟的大床里。
樓下,季成洲沉默坐在書房,然后就聽到電話鈴聲響了。
是盛月。
看到屏幕上不斷閃動的名字,李成洲眼前忽然出現盛月哭著指責被他牽連的樣子還有她撞開他自己沖向出口的畫面。
頓了頓,他拿起手機接通,盛月的聲音焦急響起。
“成洲,你沒事吧”
季成洲沉默片刻,嗯了聲“沒事。”
盛月松了一大口氣“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她有些不放心“那個請帖還在嗎以后還會發生那種事嗎成洲我剛剛真的好害怕,我剛剛差點以為自己”
季成洲沉聲說了請帖已經消失的事,盛月這才放下心來,然后狀若無意問她“暖暖呢她還好吧”
問完,盛月握著手機的手心就有點出汗。
下一瞬,她就聽到季成洲說“她沒事。”
盛月抿唇低低嗯了聲“那就好”
掛了和盛月的電話沒多久,季成洲的司機小鄭就來了。
急匆匆走進來,看到季成洲沒事,小鄭才松了口氣,然后嘆息“多虧了少夫人教的咒語,不然我估計是沒命回來了。”
說完,想起什么,小鄭猶豫再三,然后小心翼翼說“先生,我知道我可能有些冒昧,可您對我有知遇之恩,所以我還是想說您和盛小姐在一起,萬一,我是說萬一以后遇到什么危險,您,記得先顧自己”
季成洲淡淡抬眼,就看到小鄭面紅耳赤十分糾結的樣子“就是,您自己的安危更重要,您說是吧。”
小鄭想跟季成洲說盛月推到他的事,卻又覺得是不是自己在搬弄是非,畢竟先生和盛月已經馬上要訂婚了。
可想到在那個辦公室時盛月哭叫指責的聲音,還有她不顧一切推開先生跑出去的畫面,小鄭又覺得,人在危險關頭的表現其實最能體現她的品性。
就好像盛小姐會為了二少爺不顧危險回頭救他,也會因為那個幫過她的小怪物掉頭折回去拼命也許別人會覺得她掉頭回去的行為很莫名,可小鄭覺得,那才是真的有情有義。
對那些小怪物她都能知恩圖報,更何況是身邊的人。
“先生,其實我覺得”小鄭話說了一半,才想起來當初一直追著自家先生的盛暖小姐已經是二少爺的太太了。
他連忙閉嘴不再說話。
而自始至終,季成洲都沒有說話
樓上,盛暖躺在松軟的大床上很快就沉沉入睡,不知過了多久,她又看到了那個巨大的深坑,以及盤在坑底的黑龍。
只是這次,黑龍看起來不再是上次那樣昏昏欲睡和奄奄一息,它巨大無比的頭顱緩緩抬起來,平視著盛暖。
盛暖覺得自己頭皮都要麻了,卻一動也不能動,只能眼睜睜看著那碩大的頭顱,暗金色的眼睛緩緩靠近到她面前靠近后,她甚至能感覺到黑龍的鼻息。
呼呼
這一瞬,看到那暗金色的眼,盛暖腦中一個激靈,忽然就想起了在那個世界兩次見過的那個黑袍男人,那人的眼睛也是暗金色的,只是并非黑龍的豎瞳。
就在這時,黑龍極為輕柔的用嘴輕輕在她身上蹭了蹭沒有任何想要攻擊她的跡象。
盛暖感覺自己僵硬的身體在被龍息噴灑后似乎也不那么僵硬了,她嘗試著,極為緩慢的,一點一點抬起手小心翼翼往前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