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游戲中封印得到修復,折月與妖王內丹融為一體后,劇組的謝戎就恢復清醒了。
從彬彬口中知道了自己剛剛的狀況,看到周彤幾人擔憂又復雜的神情,謝戎沉默下去。
這段時間,他幾乎以為自己已經是個正常人了。
可以說話,可以交朋友,能賺錢,有希望和正常的人都一模一樣了。
然而事實卻告訴他,是他想的太過美好。
他身上流的是賭徒酒鬼的血液,從小時候就和別人不同又怎么可能真的變好。
他依舊還是那個應該窩在暗無天日的屋子里茍延殘喘的瘋子不知什么時候就會失去理智的瘋子。
自嘲扯了扯嘴角,謝戎低聲開口“松開我吧。”
彬彬連忙起來給他解繩子所謂的繩子其實是謝戎自己的領帶,剛剛情況緊急找不到合適的東西彬彬只能順手抓了兩條領帶。
一邊解開謝戎彬彬一邊道歉“謝哥對不起,冒犯你了。”
謝戎溫聲開口“不怪你,是我該謝謝你,謝謝你們。”
他站起來揉了揉手腕,神情一片平靜“我沒事了,想一個人待會兒,你們先回去吧彬彬幫我跟吳導請半天假,就說我不舒服。”
彬彬連忙應聲,周彤有些不放心“真不用人陪嗎盛暖馬上就到了,要不等她來了我們再走”
謝戎微頓,隨即搖頭“不用了,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周彤只能應了聲,然后帶著小茹離開
等到房間里只剩下他一個人,謝戎面上的偽裝才盡數崩塌,露出滿眼的絕望和破碎他關了房間里所有的燈,后退幾步靠著墻壁滑坐到地毯上,緊緊靠在墻角,抱膝埋頭。
盛暖用彬彬給她的房卡打開門的時候,就看到光線昏暗的房間里一片死寂,如果不是知道謝戎在這里,她幾乎要以為這里沒人。
反手關上房門,她慢慢走到謝戎面前,蹲下來,伸手在他頭上揉了揉“謝戎。”
謝戎身體一抖,頓了頓,這才緩緩抬頭,他沒有哭,還勉強對盛暖笑了笑“你來了。”
他是在笑,卻笑得比哭還難看“對不起,大半夜害你跑這么遠過來,我”
謝戎的聲音變得嘶啞,有不明顯的顫抖“我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你別管我了,不要管我了讓我自生滅吧,我本來就該自生自滅的。”
“我是個瘋子”
他伸手抓住自己的頭發,聲音嘶啞到極致“我是個連自己都控制不了的瘋子”
還有什么比這個更讓人絕望,你明明睜著眼,卻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盛暖伸手輕輕抱住他,拍在他后背“別胡思亂想,你這是心理創傷而已,上次醫生跟我說過,我不想讓你擔心所以沒有告訴你會好的,相信我。”
謝戎微僵,怔怔抬頭看著她,眼中的絕望中殘存著最后的幾分希冀“會嗎”
真的會好嗎
盛暖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會的,我保證。”
謝戎眼淚終于涌出來,他伸手一把抱住盛暖,就像溺水的人抱著最后的救命稻草,害怕力氣太大卻又不受控制想拼盡全力。
彬彬給謝戎請了一上午假,恰好上午只有謝戎一場戲,所以還不算影響太大。
謝戎在房間補覺,等到他睡著,盛暖準備起身,然后才發現,謝戎居然扯著她衣角。
她哭笑不得,只能小心翼翼把衣服拽出來然后才走出去。
彬彬正守在房門外,看到盛暖出去,滿眼擔憂上前“暖姐,怎么樣了”
“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