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陵城,福茂樓,天一盟盟主張開親自帶人擺酒席迎接蕭玄夜。
張開滿臉唏噓“當初與蕭帥一見如故,還曾約定不醉不歸,卻不想,再見卻是天人永隔。”
蕭玄夜垂眼看著手中酒杯,神情難辨。
張開立刻又笑著拍了拍蕭玄夜肩膀“不過好在虎父無犬子,相信,等賢侄繼承蕭家軍后定能替父兄報仇,重揚蕭家威名”
蕭玄夜看了眼被張開拍過的肩膀,笑了笑“那還要仰仗張叔父慷慨相助。”
張開笑呵呵“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來,喝了這杯”
蕭玄夜端起酒杯輕抿。
這時,張開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笑著道“說起來,賢侄要繼承蕭家軍,是不是要有蕭家軍兵符聽聞蕭家軍兵符乃極北寒鐵所鑄,十分稀有,我還未曾見識過,不知賢侄能否讓我開開眼界。”
蕭玄夜微頓蹙眉,露出有些為難的樣子。
張開笑吟吟“怎么,莫非賢侄還信不過我,看一看都不成”
蕭玄夜搖頭,神情溫順“若連張叔父都信不過,我現在又能相信何人,叔父執意想看也無妨。”
下一瞬,蕭玄夜從懷中拿出一物放到桌上,往前推了推“這便是蕭家軍兵符。”
張開神情如常伸手拿起,看到那狼首形狀的兵符,確認入手一片冰寒,眼底頓時涌出亮光。
他抬眼看著蕭玄夜“賢侄如今勢單力薄,這兵符拿在你手中恐有不妥,不如由我代為保管”
話沒說完,看到蕭玄夜似笑非笑的神情,張開微怔,這才察覺到什么,倏地低頭,然后就看到,自己握著兵符的手心已經一片青黑。
“毒”
張開啪得扔開那兵符,捧著手瞪著蕭玄夜,滿眼殺意“賢侄,這是何意”
蕭玄夜哦了聲“叔父方才只是說看看,卻想到你會上手,誤傷叔父,實在抱歉。”
說著抱歉,蕭玄夜面上卻沒有半點歉意,這時張開怎么可能還看不出來他是故意的。
知道蕭玄夜已經識破自己,張開也不演戲了,咬牙“把他給我拿下”
下一瞬,蕭玄夜身后,張開派給他的天一盟殺手立刻抽出兵器將蕭玄夜圍住。
“去拿解毒丸”
片刻后,吞下心腹送來的解毒丸,張開冷冷看著蕭玄夜“賢侄,若你乖乖交出兵符,我或許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蕭玄夜看了眼搭在他頸側的長劍,然后對張開扯了扯嘴角“叔父不必惱怒,我來,便是與你談條件的。”
張開滿眼冰寒“什么條件”
片刻前,他也許還會相信這位蕭家二公子是個被父兄保護的太好以至于太單純愚蠢的,可現在,他已經意識到,這個以前跟在兄長后邊乖乖叫他叔父的少年,根本就是個狼崽。
蕭玄夜嘆氣“我早已知道自己孤身一人根本不可能回到燕云關螻蟻尚且偷生,我將兵符交給張叔父,張叔父設法助我死遁,讓我能安穩活下去就好。”
頓了頓,蕭玄夜補充“若叔父能再給我些金銀讓我后半生衣食無憂,那就更好了。”
張開冷冷看著蕭玄夜,眼底滿是懷疑。
他覺得,以這只狼崽剛剛設計他的手段,不應該這么沒膽量可蕭玄夜孤身一人以身犯險就是為了毒一下他,也說不過去。
無論這只狼崽子有什么陰謀,在他手中的力量之下,注定了只能白費心力,所以倒不妨看看這狼崽想做什么。
“可以”
張開冷聲開口“真正的兵符給我,我保你后半生錦衣玉食安穩無憂。”
蕭玄夜笑了“一言為定。”
張開看了眼已經恢復如初的手掌,起身“兵符在何處”
蕭玄夜頷首“我藏在一隱秘之處。”
張開冷笑“你帶我去拿”
沒過多久,蕭玄夜帶著張開到了風陵城外一處山崖邊,看到那山崖,張開冷笑“兵符呢”
蕭玄夜平靜道“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