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課,數學老師兼班主任黃瑩從外邊走來,面色十分難看。
等到所有人坐下后,黃瑩直接開口“一個女生,遲到不說,還翻墻進學校,我今天也算漲了見識了”
盛暖無聲嘆息,然后就看到黃瑩冷冰冰看過來“盛暖,去外邊站著。”
班里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看著盛暖。
其實從原主被盛家棄養的事傳遍學校后,原主就已經幾乎習慣了這種眼神,就好像所有人都在等著看,想看曾經高高在上的富家千金驟然跌落云端會變成什么樣。
原主一直強撐著不肯在旁人面前露怯,她以為,只要她自己不露怯,就沒人能把她怎樣。
可她卻沒意識到,當她不再是盛家大小姐的時候,不需要她表現出什么很多事原本就不一樣了。
原主以前不是沒遲到翻墻過,她本來就不是乖學生,尤其是知道自己并非盛家親生女兒后,叛逆了很長一段時間企圖獲得父母的關注。
可她一直沒能得到過。
只不過那時候,哪怕她翻墻或者做更過分的事情搗亂,班主任也從未當眾發難過,只會把她一個人叫到辦公室柔聲勸誡。
學生翻墻,老師罰站,沒有任何問題,盛暖也沒覺得這有什么不對唯一的感觸只是這位班主任處理方式的前后區別。
同樣的錯誤,盛家大小姐犯和被棄養的盛暖犯,受到的懲罰截然不同。
在班里所有人的注視中,盛暖神情如常站起來準備出去,徐寧抿唇小聲偷罵了句黃瑩。
“勢利眼”
畢竟,不只有盛暖能意識到前后的差別。
可就在這時,黃瑩又開口了“還有作業抄誰的”
盛暖微頓,看過去,就對上黃瑩滿臉不耐冰冷。
所以,黃瑩是怎么肯定她的作業就是抄的呢
盛暖有些不解“老師,請問您有證據嗎”
所有人都是一愣,黃瑩也愣了一瞬,隨即冷笑“這還需要證據嗎”
這一刻,盛暖看到她臉上的冰冷刻薄,就意識到,事實不重要,重要的是黃瑩已經認準了,就根本不會聽她解釋。
畢竟,她已經不是豪門大小姐了。
盛暖沒再爭論,扯了扯嘴角直接往外走去,然后就聽到黃瑩給班里其他人訓話。
“我寧愿你們不要寫作業也不要抄別人的來弄虛作假,要清醒一點,不要以為自己是可以拿錢換前途的富二代”
一邊說著,黃瑩一邊冷冷往盛暖瞥了眼。
以前盛暖沒少給她氣受,當初沒辦法只能忍耐,現在,不需要再忍了。
可下一瞬,砰的一聲響。
黃瑩面色瞬間鐵青“盛暖,你還敢摔門”
然后她就眼睜睜看著盛暖大搖大擺的離開
盛暖是被罰站,可她沒打算站在教室外邊聽黃瑩指桑罵槐手插在上衣兜里朝樓梯走去,下了一層樓,正要走開,就聽到樓梯旁邊教室講課的聲音。
恰好是她昨天寫數學作業時搞不太清楚的那個知識點。
盛暖腳步微頓,停下來靠在墻角
隔壁是一班,也正在上數學課,數學老師是一班班主任,被稱為滅絕師太的女老師。
滅絕師太叫李文麗,五十多歲,平時總是板著臉很嚴厲,就被學生們起了諢名。
不過盛暖聽了會兒后就發現,這位滅絕師太不是,這位李老師講課倒是比黃瑩有條理的多。
她索性靠在墻角直接聽完了一節數學課下課后,剛要離開,沒走出幾步就被人喊住。
“暖暖”
是裴璐,裴璐恰好在一班,出來透氣結果就看到盛暖,連忙出聲把她喊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