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奚沉雪回來的一瞬,盛暖倏然睜開眼。
客服說的沒錯,在她跟著奚沉雪一起被拖回過去的時候,這邊的時間對他們來說是停滯的。
她此刻還窩在映塵懷里正被他帶著走出山路,沿著官道往遠處的城池走去。
沿路打到的幾只小妖都被映塵喂給了盛暖,她一邊吞了妖元一邊暗搓搓修習心法,面上還裝的一副虛弱不已的樣子繼續騙吃騙喝。
進了城時已經天黑,映塵找家客棧要了間上房。
進房間的時候,盛暖幽幽開口“仙君,男女授受不親,你怎么可以只要一間房。”
映塵愣了一瞬,很明顯壓根就沒想到這個男女問題也間接表明映塵根本沒把她當成女人。
低頭看了眼小狐貍,映塵不咸不淡“你是人嗎”
盛暖
映塵“那授受不親什么莫非你以為我會將你當成人”
盛暖
這玩意兒怎么就這么欠收拾呢,要不是打不過她高低不受這份氣。
事實證明映塵的確沒把她當成人,晚飯送來的時候盛暖變回人形好好吃了一頓,可剛放下筷子還沒回過神來,身上一道靈力閃過,她就再度被變回狐貍。
“我晚上會入定,斷月守夜,它聽不懂你的狡辯,不想被斷月劈了你就安分點。”
映塵說完,旁邊那把破劍像是在示威,沖著盛暖嗡嗡發出清越的鳴聲。
盛暖撇撇嘴抱著蓬松尾巴呼呼大睡
然而,她一路都在睡覺,睡得太多的結果就是到了半夜就醒過來了。
好幾天沒有洗澡,映塵這邊又是入定斷了與外界的感應,隔間就是浴室,也不在一個房間,盛暖爬起來變回人形往浴室走去準備洗洗。
剛站起來,就看到映塵的佩劍動了動,劍尖指著她。
她頓時無語,繼續往前卻沒想到下一瞬,那劍居然飛起來跟著她,一副勢要看著她的架勢。
盛暖停在浴室外推開隔間門扭頭沖那破劍開口“我要沐浴,看到沒難不成你也要進去”
說著,她來回掃了斷月幾遍“你已經有靈智了,話說,你是男是女啊映塵這脾氣,你應該是男的吧怎么,想偷看女人洗澡”
斷月在空中震顫著似乎想要發火,嗡嗡響著,可盛暖卻看都不看它,徑直走進浴室。
最終,斷月劍悻悻回去映塵身邊,只是劍尖一直朝向浴室方向,按照主人命令牢牢看住那魔物
映塵并不擔心小魔物逃跑,畢竟伏魔鎖不是擺設,以那小魔物的修為,但凡有逃跑的跡象,頃刻間就會被伏魔鎖打得半死。
看她那么弱雞,也不像什么剛強妖怪,更不像能抗住雷鞭的模樣。
映塵和往常一樣入定,卻沒像往常一樣陷入六感皆空。
他似乎陷入了夢中,卻又隱約有些意識到自己是在做夢他發現自己來到了洪荒之年,異獸頻出、世間生靈涂炭的年月。
他看到了荒野遍地白骨,風聲卷著鬼哭,周圍的人都在哭喊奔逃,他自己不受控制被卷向怪鳥的血盆大口,然后,他被一個人抱在懷里逃離。
逃離怪鳥后,他被扔回自己母親懷中他意識不甚清楚,卻知道抱著自己哭著逃命的是母親,而對面那個帶著一個少年飛掠的,就是救他的人。
下一瞬,映塵就看清了對方的模樣,驟然一驚。
小魔物
這時,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他的視野忽然變的很高很高,然后就看到下方的深淵,他看到小魔物懸掛在深淵邊緣,她剛剛帶著逃命的同伴松開了她的手,她轟然墜入深淵
映塵下意識想要伸手去拉她,然后就是劇烈的失重感。
他倏地睜開眼,入眼便是對面向后退開的小魔物,幾乎是下意識的,他伸手就將對方一把扯了回來。
盛暖整個人都驚呆了,連忙解釋“我沒跑,就是洗了個澡。”
這時,映塵也終于回過神來,這才意識到兩人離得太近,能感覺到彼此的氣息。
莫名的,他毫無預兆忽然想起白天被這小魔物撞進懷里時掌下柔膩的觸感面色陡然有些難看,映塵松開手冷冷出聲“變回原形自己呆著。”
盛暖立刻變回小狐貍蜷縮到遠處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