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映塵再沒有入定,而是打坐運行功法直到天亮。
可天亮后,他叫醒小魔物準備出發的時候,才后知后覺發現她有些不對勁。
體溫冰涼,氣息孱弱……是先后被尸王的尸氣和幽羅樹的死氣侵襲,傷了根本。
雖然昨晚師叔祖已經替她拔出死氣,可造成的創傷卻不是一時片刻能恢復的。
映塵蹙眉開口:“盛暖。”
盛暖睜開眼看了他一眼,似乎還不甚清醒:“我好困,再睡兒會兒求你了。”
映塵:……
他沒再說話,直接抬手將她變回小狐貍的樣子然后揣進袖子里帶著她消失在白府宅子里。
恐怕要不了多久城中人就會發現不對勁了,如果有人進來,就會發現前幾日還人來人往的白家院子,已經一個活人都沒有了。
映塵帶著盛暖直奔前方的俢彌山。
俢彌山中有日食花,陽氣濃厚,可以治好這只狐貍。
而就在映塵揣著小狐貍進入俢彌山沒多久,另一道身影也出現在俢彌山中。
是奚沉雪。
慕流霜本已經傷重瀕死,被他強行吊著命,可身體的生機卻難以避免的日趨衰敗。
奚沉雪也是來找日食花給慕流霜的,然后就遇到了帶著狐貍的映塵。
察覺到盛暖虛弱的氣息和她身上的死氣,奚沉雪有一瞬間的怔忪,然后就不由想到,難道是因為被他一起拖回過去時死于疫鬼的緣故?
他接著就想到,這次來找她的時候,她似乎已經受了傷,身上已經染上了些死氣。
所以……被拖回過去,死在過去,對她而言,并非沒有影響。
不過兩次就已經虛弱成這樣,若是下次再死,怕是都沒辦法再替他賣命了。
嘖,還是太弱了,回頭再給些高階心法……畢竟,她現在相當于他的替死鬼。
她強大了,他才更安全。
也是因此,當奚沉雪發現映塵的目標也是日食花的時候,兩人碰面的一瞬,他故意留了一手。
找到的日食花有兩朵,他要一朵就夠了,另一朵留給狐貍……更何況,他也不能殺了這小劍修。
奚沉雪偽裝成尋常魔族放水讓映塵搶走了一朵日食花,可他怎么都沒想到,那小劍修居然貪心不足,還想要第二朵。
奚沉雪直接氣笑了,劍鋒揮出,魔氣都強勢了許多。
然而他還是不了解映塵……
映塵想好了要把兩朵花都搶回去給小狐貍,便怎么都不肯罷休,即便察覺到面前這個魔修比他修為更強,卻依舊不肯輕易放手。
對面,眼見那小劍修居然是一副以死相拼的架勢跟他搶,奚沉雪氣急卻無奈,畢竟他不能真的宰了他。
就這樣,他只能眼睜睜看著映塵直直撞向他的劍鋒,用一副不介意跟他同歸于盡的架勢搶走了第二朵日食花。
映塵搶了花也不戀戰,立刻沒了那副拼命三郎的架勢,掉頭帶著小狐貍飛身離開。
身后,奚沉雪咬牙切齒。
頓了度,他抬手揮出,下一瞬,一只紫毛狐貍出現在他身側,恭敬又妖媚:“尊主,您找奴有事?”
奚沉雪瞇眼:“你去,變成盛暖的樣子從那修士手里搶一朵日食花回來。”
殺是不能殺的,只能用別的法子。
看那小劍修剛剛一副拼了命的架勢,怕是劍心不穩已經被那只狐貍魅惑了。
否則無法解釋他為什么那么不要命。
紫狐得令,嬌笑了聲:“遵命,小紫一定不會讓尊上失望的。”
下一瞬,紫狐就倏然消失在原地。
映塵拼死搶了兩朵日食花后帶著小魔物轉身飛掠離開。
他本就因為動用禁術召喚九天雷劫受了內傷,如今又被那魔修傷到。
不過劍修本就修的是一往無前,只戰不退,所以他并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什么不對的。
這是他一貫做法,與這小魔物并無干系。
內息一片凌亂,又怕被那魔物追上來搶走日食花,映塵帶著小狐貍尋了個隱蔽的山洞遮掩了氣息,然后就準備將日食花喂給她。
養狐貍真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