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塵的靈元璀璨且強大,因為噬靈蠱的小心覆蓋,即便被扯出來,也沒有半分損傷,安靜躺在她手心,散發著瑩潤的光暈。
鮮血浸透了白衣,他卻看都沒看自己的傷口,只是死死盯著將他制住的狐妖。
看著她面無表情對他做這一切……
“這才是你的真面目嗎?”
映塵聲音嘶啞,因為靈元被生剖的痛苦而微微顫抖著。
盛暖被天絕蠱操控開不了口,可即便能開口,現在她也不能說什么。
下一瞬,她松開制住映塵的手,握著靈元緩緩站起來。
她露出的脖頸鎖骨處還有剛剛親熱過的痕跡,手上卻是一片鮮血淋漓。
映塵死死看著她,目光看到那些曖昧痕跡,心里卻更加陰冷如冰。
當初有多么喜歡那些他留下的痕跡,如今就有多么的可笑……他當初甚至還不理解那個被狐妖蠱惑的師兄。
可他呢?
師兄只是被欺騙了感情,被大家時不時調笑打趣,而他……生生毀了自己。
“你最好現在殺了我。”
映塵看著她,一字一頓:“我若不死,必不饒你。”
盛暖垂眼,下一瞬,轉身倏然消失在原地……
比靈山,湖邊平石上,奚沉雪吊兒郎當坐在那里,心情很好。
回來的第一瞬他就去確認小狐貍還是不是活著,等發現她還活著,他頓時長長松了口氣。
緊接著他就感覺到噬靈蠱成熟了。
這次的天劫已經安穩渡過,恰好噬靈蠱成熟,那只小狐貍也可以回來了……一切都很完美。
片刻后,一道氣息倏然出現。
奚沉雪慢條斯理回頭,勾唇:“回來啦。”
話音未落,視線就落到小狐貍脖頸處若隱若現的斑駁痕跡上。
他的神情倏然轉冷:“怎么沒順手把他殺了……你該不會下不了手吧?”
盛暖沒說話,奚沉雪皺眉,正要再開口,忽然想起來自己剛剛催動了天絕蠱。
“哦,忘了。”
解除了蠱蟲控制,奚沉雪唇角翹了翹:“現在好了。”
拿回身體的控制權,盛暖輕吸了口氣,然后撇撇嘴:“師父何必多此一舉控制我?”
她說:“我不喜歡這樣。”
奚沉雪把小狐貍有些不高興的神情看在眼里,勾唇:“剛不是怕你下不了手。”
這小狐貍蠢笨的很,還是他自己來更穩妥。
盛暖哼了聲移開視線。
奚沉雪被逗笑了,起身走過去:“好好好,為師答應你,以后輕易不再用天絕蠱了。”
輕易?
盛暖心里暗罵了聲,面上卻是一片低落:“所以,師父還是要把那個東西放在我體內?”
她抬眼,自嘲笑了笑:“我以為,對師父來說,我終究是有些不同的。”
奚沉雪神情微頓,然后就看到小狐貍低垂著眼輕聲說:“原來都只是我自己一廂情愿……”
映塵的語調忽然變成一片僵硬冰冷,他靜靜看著盛暖:“你是何人?與魔尊奚沉雪,到底是何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