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暖很快就明白他口中“只配被這么對待”是什么意思……
如果說當初的小劍修映塵因為青澀還有所收斂,那么眼前的銜月劍尊根本就是肆無忌憚。
他滿臉冰冷仿佛沒有七情六yu,實際卻是無比兇狠,盛暖最初是存了服軟和任他撒氣的心思……可到后來卻也受不了了。
然而,無論她是可憐央求還是咬牙咒罵,那人都完全油鹽不進,像是恨不能把一身修為盡數使到她身上,不讓她死去活來不肯甘罷休。
偏生他還一直冷著臉,若非赤紅眸子無比幽深,以及無法掩蓋的沉重呼吸,只看他的臉,恐怕沒人知道他在做多么惡劣的事情……
天黑后,應清靈才好不容易與一眾同門熄滅了業火,沒讓業火傷人,她灰頭土臉回到祁云山后又不放心前往問劍峰。
然而,剛到問劍峰,就看到兩名劍童坐在石階上,具是小臉漲紅。
應清靈挑眉:“坐這里干嘛?師尊呢?他老人家可是徹底入魔了?”
一個小劍童磕磕巴巴:“大抵是的。”
應清靈一顆心頓時沉下去,不發一語迅速飛掠進去。
然而,進了劍尊洞府的一瞬她就傻眼了,目瞪口呆看著床上正沉沉睡著的狐妖。
她知道劍尊化身映塵的時候看上了這只狐妖,也猜到他是為了這狐妖才去闖的離燼山,可她怎么也想不到,那個仿佛沒有七情六欲的男人居然會這么荒唐!
他一劍劈了魔宮,害她帶人善后到現在累個半死,他自己殺氣騰騰捉了狐妖回來,結果卻是在……果然是徹底入魔了,也徹底放飛自我了!
沒辦法再忍受洞府中曖昧未消的氣息,應清靈滿臉麻木轉身離開。
同一時間,問劍峰另一處,銜月劍尊白衣飄飄盤膝坐在山巔。
他兩手結印,身上劍意靈力和魔氣不斷翻涌交換,瞳仁時而漆黑,時而血紅……額頭滿是冷汗。
半晌,銜月劍尊并指倏地點在自己胸口,一道凜冽劍意刺進心臟處,他唇角驟然涌出血跡,可緊接著,眼中猩紅便退了下去。
他強行將魔性的一面分裂且壓制了下去,如果此刻能看到他的心臟,就會看到,他的心臟一半是包裹著劍意的冷白,一半是魔氣纏繞的黑紅。
將魔性一面壓制下去,銜月劍尊恢復了以往不染凡塵的清冷模樣,一雙眼相比往日更加漠然。
雖然再無任何魔性,卻也似乎同時沒了人性,失去了所有對情緒的感知。
盛暖醒過來的時候,第一時間就想罵臟話……她是生生被折騰暈的。
那銜月劍尊到底還是不是人!
可下一瞬她就想起來,對方已經入魔了。
客服幽幽開口:“被你殺了兒子的那個段其遠和奚沉雪勾結,你們要有麻煩了。”
盛暖挑眉:“兩個壞種湊一起要做什么?”
隨后她就從客服那里知道,段其遠和奚沉雪勾結在一起,借奚沉雪的力量和自己的財力糾集了一大幫仙門。
他們以銜月劍尊受魔族圣女蠱惑為禍世間,差點放業火燒死無數凡人為由,圍上祁云山,要讓祁云山交出她這個禍害,同時要確認銜月劍尊是否入魔。
奚沉雪當然知道銜月劍尊已經入魔,必定很快就會迎來降魔雷,所以才會故意攪亂一池渾水想趁虛而入……
離燼山下,應清靈和祁云山眾人正在拼力撲滅業火,另一邊,盛暖則是被銜月劍尊直接帶回了祁云山問劍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