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千金集才著了四篇。
一只老鼠不知從哪個角落里鉆了出來,偷撿地上的殘羹果腹。
竇春生懶洋洋睇它,任由它啃食破碗里發餿的食物。
下午掖庭丞張宦官曾跟她透過信兒,永福宮雖沒杖殺她,實則是讓掖庭局送她上路,至多明天,她就該走了。
因著這些年她積攢了不少功德,也都愿意給她衣冠體面,多半會采取鴆殺。
竇春生明白自己大限將至。
白日被罰板箸,委實疲憊,她蜷縮在木板上有些困倦。
睡意來襲時,地牢里忽然傳來響動,膀大腰圓的女牢頭刁三娘過來提人,大嗓門喊道“竇氏”
竇春生被驚醒。
她睡眼惺忪看向刁三娘,還以為自己該上路了,喉嚨沙啞道“該上路了么”
刁三娘啐道“瞎想什么呢,長春宮來提人了。”
竇春生“”
刁三娘朝她招手,催促道“趕緊的,程嬤嬤在前頭候著,莫要得罪了貴人。”
竇春生一頭霧水地爬起來,忍著周身的酸痛,渾渾噩噩道“長春宮提我作甚”
刁三娘“我怎么知道。”
竇春生不再多問。
刁三娘解了她的腳鐐,叫她動作快點,別磨磨蹭蹭。
前頭的程嬤嬤端坐在椅子上,張宦官和顏悅色討好道“大晚上的勞程嬤嬤走這趟。
“地牢里晦氣,淑妃娘娘若有吩咐,下頭直接把人送過去便是,省得嬤嬤走夜路受涼。”
程嬤嬤看著他道“張宦官客氣了。
“我家娘娘心善,帶進宮來的陪嫁丫頭月事不調,疼得死去活來。
“我們這些做奴婢的,你也知道,太醫院伺候的是主子,且又是婦人之癥,男女大防,實在沒必要驚動那邊。
“故而娘娘差老奴來尋竇娘子去看一看,省得那丫頭一晚上嗷嗷叫,讓娘娘心煩。”
聽了她的解釋,張宦官并未說什么。
在這個節骨眼上提竇氏,明擺著長春宮那邊要搞事。
溫家圣眷正濃,那位貴人他們掖庭局得罪不起。
不過竇氏身上有人命債,就這么放出去了日后永福宮問起也不好交差。
于是張宦官命人做了詳細的登記,讓程嬤嬤親自簽名按下手印才作罷。
不一會兒竇春生被提了來。
見她衣衫襤褸,臟兮兮的,委實不體面。
程嬤嬤嫌棄道“你這般去見娘娘可不妥。”
張宦官忙沖刁三娘道“帶下去換身干凈的衣裳,莫要把淑妃娘娘給沖撞著了。”
刁三娘立馬把竇春生帶下去收拾干凈。
張宦官偷偷地瞥了一眼程嬤嬤,心想白日里永福宮才把竇氏罰了,晚上長春宮就來提人,合著溫淑妃是要跟鄭惠妃叫板吶。
后宮一潭死水多年,如今看這情形,怕是要搞事的節奏
張宦官一顆八卦心已經熊熊燃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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