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主子差我來給李娘子指條路,你們院里平日總歸得外出采買,難免要跟外頭嘮上幾句,對不對”
李氏愣了愣,不明所以道“所以呢”
景嬤嬤“俗話說家丑不可外揚,可苗家丑的不是你李娘子,對不對”
李氏點頭。
景嬤嬤“主子說了,讓你們自己在市井里把委屈傳揚出去,鬧得越大越好。
“剩下的主子會想法子替你周全。”
一旁的孫婆子擔憂道“倘若惹惱了苗家”
景嬤嬤“無妨,公主府里養著大把人,派兩個過來護著也沒什么,就是你們自個兒得多添雙碗筷。”
李氏展顏道“這是自然。”
接下來景嬤嬤坐下跟她細說了許久,李氏一一記下。
臨別時孫婆子又識趣地送上一大包錢銀,景嬤嬤心滿意足地走了。
送走她后,孫婆子回到屋里,說道“這法子管用嗎”
李氏斟酌半晌,應道“應是管用的。
“先前我們糊涂了,總是惦記著家丑不可外揚,反而不利自身。
“長公主說得不錯,就得大勢傳揚出去,把我在苗家受的屈辱,與官官相護仗勢欺人都傳出去,叫市井里的百姓們評評理。
“一旦事情鬧大了,京兆府總不
能像現在這般拖延。
“若是驚動了朝廷,苗光華多半會被言官彈劾,到時候上頭施壓下來,我這案子就有眉目了。”
聽她這番分析,孫婆子激動道“如此甚好,老奴立馬差人去傳苗家的不是。”
李氏點頭,“傳得越兇越好。”
積壓在她們心里頭的陰云總算有散去的苗頭了,孫婆子嚴肅道“這可是一場硬仗,娘子可要做好準備了。”
李氏“我就盼著上公堂呢”
那該死的苗少沖,她非得親手把他折斷不可
話說李家的家奴們得了信后,紛紛外傳家丑。
馬叔在外采買時,同米鋪的老板狀作不經意間嘮了幾句,說道“現今這世道,咱們小老百姓真是沒法過了。”
那米鋪程大郎好奇道“老丈何出此言”
馬叔“我家主子惹上了官司,上頭是官官相護,官官相護啊。”
此言一出,引得旁邊的婦人好奇。
馬叔道“說來不怕你們笑話,我家主子就是前陣子狀告苗家的李娘子。”
程大郎好奇不已,當即八卦問起苗家的事情。
馬叔同他講述一番,其他進米鋪的人聽到他們的八卦,立馬圍攏過來。
馬叔繪聲繪色講李氏在苗家的遭遇,故意用官家的高人一等拉仇恨,果然博得吃瓜群眾的同情。
有婦人罵道“苗家真是吃相難看”
“是啊,若說李娘子當初攀門戶,可是人家進門侍奉公婆,打理家業,養著一大家子老小,也算對得起苗家了。”
“依我之見,李娘子上輩子肯定干了缺德事,才會遇到這一家子極品”
“繼母難做,里外不是人,出了這么晦氣的事,以后哪家的姑娘還敢去做繼母啊。”
“對對對,更可氣的是苗家仗勢欺人,仗著自己是官家,與京兆府勾結,要絕了李娘子的路,簡直欺人太甚”
“這世道,官官相護比比皆是,倒也不奇怪了。”
“我看吶,苗家就是心虛,不敢到公堂上與李娘子對質,一旦雙方上了公堂,誰對誰錯,總有分曉。”
“這還用分曉嗎告官吶,可是告自家男人吶且還沒庭審就得被打一頓板子,誰吃飽了撐著去惹晦氣”
“這話說得有道理,那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才會豁出去拼他個魚死網破。”
“”
人們七嘴八舌,唾沫星子橫飛,慷慨激揚發表自己的見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