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然有本事把打鐵的和做豆腐的從瓦礫里挖出來大放光芒,定然也能讓你成為最年輕的冉冉新星。
“咱們大梁需要這樣的血液,也需要這樣的沖勁兒。
“太公把你交出去,不是為了什么,而是為了國,你明白嗎”
周睿眼眶濕潤,有些泛紅,“太公”
端王也很感觸,
“好孩子,你已經成年,該到了振翅高飛的時候了。
“太公我老了,飛不動了,只能在地上看著你飛,盼著你飛得越高越遠。
“若是途中累了卷了,便回來歇一歇,太公這兒,永遠都有你的一席之地。”
那種來自祖輩的關懷令周睿窩心不已,不由得紅了眼。
小時候他會在太公懷里撒嬌,現在仍舊會撒嬌。
只要太公在,他就永遠都長不大。
待祖孫回府時,誠意伯還未離去,在府里焦灼不安。
方才他跟世子周瑾封吵嚷了一架。
得知他們回來,兩個爹紛紛去探情形。
端王心意已決,要把周睿從周家玉牒上除名。
周瑾封不愿意,挨了端王一頓打。
后來三方坐下來心平氣和談起周睿的前程,周瑾封不吭聲了,沈志舟則心情復雜。
最終他們還是為了周睿的前程,協商讓他入沈家的族譜,從此改名沈睿。
但生父養父不影響往來,相當于有兩個爹。
沈志舟也是通情達理之人,說道“端王府于子煥來說有二十年的養育之恩,我沈志舟自不能奪了這份情誼。
“往后兩家往來不受影響,子煥愿意到哪里住都行,兩家都有他的立足之地。”
端王點頭,“誠意伯體諒就行,咱們都是為了子煥好。”
沈志舟道“我自是盼著他好的。”
雙方協商好后,誠意伯府這邊便看日子接周睿入族譜,得祭告祖宗他們家添了嫡長子,后繼有人。
在送周睿離府的那天下了小雨。
端王父子體體面面站在屋檐下受小子跪拜感謝養育之恩。
當時端王情緒洶涌,卻硬是繃住了,朝他揮手道“去吧,去吧。”
周睿起身紅著眼眶離去。
端王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鼻子微酸,他養了二十年的大孫子,就這么跑了。
不曾想,走到門口的周睿忽又折返回來,跑上前不舍地抱了一下這個老人。
端王一下子就破防了,硬是憋著沒有掉淚。
直到周睿再次離開,直到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后,端王才哭得像條狗,嘴里嗚咽道“我的好大孫跑了,他跑了”
周瑾封受不了自家老子道“誰讓你嘴硬,明明舍不得,還嘴硬要送他走。”
心里頭又有點心疼自家老子,拉下臉來哄老頭兒。
畢竟是捧在手心上的孫子,養了二十年,就算是養的狗也是有感情的。
就這樣,周睿入了沈家門,從此改名為沈睿。
而這個名字,將在大梁的歷史上劃下耀眼的一筆。
周瑾行把推行新政的人欽定后,在朝會上表示要重新丈量天下的耕地。
文武百官你看我我看你,有不怕死的裝傻道“陛下何故如此”
周瑾行一襲正紅常服,胸前的金絲龍紋彰顯著帝王的絕對權威。
他緩緩起身,背著手一步步走下臺階,俯視群臣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朕丈量自己的轄地,有何不妥嗎”
這話打到百官臉上,一時噤若寒蟬。
在大梁這片國土上,他周老板就是最大的土霸王,。
按照封建思想,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不僅土地是我這個君主的,地上的臣民也都是我的,我丈量一下家中的土地,礙著誰了
周瑾行的理直氣壯噎得眾官腹誹連連。
他們自然知道他想干什么。
實際上政事堂的幾個宰相閣老也曾討論過賦稅改革的問題,一致認為不妥,恐引起動蕩。
無奈的是這個當家人一身反骨,最后的主權還是在周老板身上。
一句話總結你們都是來給朕打工的,有些話朕會聽,可有些話朕不想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