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顏有些小變態地掐他的腰,看他的眼神像看一只鴨。
周瑾行“”
先前她被他死死抵住沒掙脫掉,怕自己中標受孕,立馬要求服用避子湯。
老奸巨猾的周老板愣了愣,哄她道“有避子丸,等會兒給送來。”
說是避子丸,實際上是補氣血的。
他需要這個女人給他延綿子嗣立儲,迫切需要。
昨夜折騰,上午溫顏周身骨頭都痛,像條死狗那樣不想動。
小身板還是缺乏鍛煉了。
晚些時候她到院子里曬了會兒太陽,莊子里養的貍貓來蹭她的腿。
溫顏把它捉來擼了兩把。
京中送來奏折,周瑾行在書房里批閱。
溫顏閑著無聊,抱著貍貓去探情形。
那男人握著朱筆,神色肅穆,不知在寫什么。
聽到外頭的動靜,頭也不抬,說道“鬼鬼祟祟的,窺探什么”
溫顏撇嘴,試探問“可是通州那邊傳信來了”
周瑾行邊寫邊道“這才過去多少日,哪有這么快回音信”又道,“若是回音信,多半是出岔子,來搬救兵了。”
溫顏“”
他真的很淡定。
一般情況下,妃嬪都會主動回避政事。
見他沒有過多言語,溫顏試著踩他的底線,進屋撒嬌道“陛下成日里哪有那么多政務要處理
“朝廷這么多官員,政事堂還有幾個老頭子,都是白養的嗎”
周瑾行失笑,朝她招手,“過來。”
溫顏屁顛屁顛走上前。
周瑾行把一份奏折遞給她看,說道“這是臨州刺史呈上來的。”
她放下貍花貓,好奇接過那份奏折,頓時露出辣眼睛的表情。
這都是什么肉麻陳情啊
那臨州刺史也真是閑得蛋疼,事無巨細寫了好幾頁求夸的雞毛蒜皮,看得溫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一言難盡看向周瑾行,“就這”
周瑾行“就這。”
溫顏不由得發出靈魂拷問“刺史的官職很閑嗎”
周瑾行愣了愣,隨即便笑了起來,“閑才好,若是很忙,便是州里出了事情要去處理。”
溫顏輕輕的“哦”了一聲。
周瑾行繼續道“臨州張刺史眼下已經七十有余,我大梁官員六十致仕,他算是返聘回來的。
“老兒脾性溫吞,做事注重細節,在當地頗有口碑。
“臨州二十六個縣的治理算是很不錯的,他幾乎每季都會上奏該地的治理情形,若是什么時候沒有動靜,朕反而該著急了。”
溫顏理解不了這種君臣之間的微妙聯系,只覺得天天轉得跟陀螺似的,時日長了會煩心。
周瑾行給臨州的批語也很暖心。
什么天熱張刺史注意防暑,夏季提醒他防洪啊等等,也用溫吞吞的語氣回復那邊。
像兩個你來我往的筆友。
看著奏折上的朱批,這是一封來自七十多歲與二十多歲的君臣交流。
它跨度了四十多年的代溝,用文字的方式細水長流展現出雙方為了百姓安寧的付出。
溫顏不禁生出幾分奇怪的感觸,仿佛那份奏折也有了溫度。
也是,人家都已經七十多歲了,早該安享晚年,還繼續當打工人,也著實不易。
做上司的自要溫言暖語給點夸贊的情緒價值,讓人家心里頭覺得付出得值得。
這么一想,好像連帶周老板整個人都有了溫度,而非冷血無情的統治機器。
不過想起他處
理齊王府和鄭惠妃的殘酷手段,又很是矛盾。
這個男人無疑是非常復雜的。
見她若有所思,周瑾行好奇道“又在揣摩什么”
溫顏回過神兒,拍馬屁道“陛下事必親躬,著實難得,妾心中敬仰。”
周瑾行抿嘴笑,才不信她的鬼話。
以前經常腹誹他狗男人,狗皇帝,要是忽然轉了性,那才叫稀奇呢。
溫顏對那些枯燥乏味的奏折沒有任何興致,并未在書房里呆多久,就退了出去。
她在腦內跟系統009發牢騷,說道“做皇帝也不爽,這么多瑣事,得干到猴年馬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