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皎嘴里呀呀說著他們聽不懂的話語,周瑾行極其偏寵,任由她把印章當玩具耍。
溫顏怕她摔壞了,數次想要拿回來放好,周瑾行道“淼淼既然喜歡,便由著她玩兒。”
溫顏只得作罷。
如果是個男孩,在抓周禮上抓了皇帝印章,那人們多半會夸他有出息。
小公主則不一樣,人們只會當游戲,并不會上心,因為沒有她上位的機會。
至少當時眾人都是這么想的,就算玉陽調侃兩句,也僅僅只是打趣。
包括溫顏,都沒把這事放到心上。
因是家族聚宴,中午的宴請設在甘泉殿那邊。
周瑾行心情高興,親自抱著周皎喂了些吃食,儼然一副慈父模樣。
現在周皎許多食物都能吃,母乳已經成為副食,她會吃燉得軟爛的肉,也愛銀耳羹。
不過令溫顏感到稀奇的是,她居然在桌上看到了花生。
這時候它叫地豆。
是用鹽水煮的。
溫顏剝了兩顆來嘗,露出滿足的表情。
她在腦內問系統009,“我的玉米紅薯呢,什么時候才能上桌”
系統009“南方那邊已經有了,中原這邊來得慢些。”
溫顏知道這些東西的傳播需要時間,倒也沒有發牢騷。
整場家宴氣氛歡愉,端王飲了不少酒,因為沈睿被調進了中書省,任職中書舍人一職,正五品。
該職掌起草詔令,算是入了政治核心。
下午晚些時候打發走宗親后,溫顏不由得發牢騷,說今日抓周的事多半會傳出去。
周瑾行不當回事,反問她,“傳出去了又如何”
溫顏嚴肅道“陛下何故把私印放到桌上讓淼淼抓呢”
周瑾行失笑,不正經地掐她的臉兒,“這有何不妥”頓了頓,“民間也會把印章擺上試兒,做父母的,哪個不是盼著子孫后代有出息”
溫顏“話雖如此,可那畢竟是皇帝印章,豈能當兒戲那般給淼淼玩耍”
周瑾行坐到榻上,狡辯道“朕可沒給她玩耍,是她自個兒去抓的。”
溫顏無語,愈發覺得他沒法溝通。
周瑾行朝她招手,“過來。”
溫顏走上前。
周瑾行拉她坐到旁邊,說道“你這
個做母親的難道不應該替淼淼高興嗎你看她多有出息,還想當官呢。”
溫顏受不了他道“陛下是真傻還是裝傻”
周瑾行閉嘴不語。
溫顏繼續道“淼淼是女兒身,抓印章來做什么難不成你大梁還能讓女人做官”
周瑾行“”
溫顏不客氣戳他的腦門,嫌棄道“愈發不讓人省心了,前陣子妾才被前朝官員們彈劾,合著一歲的孩子也得被說三道四才舒坦不成”
周瑾行見她抵觸,忙道“不過抓周試兒罷了,三娘無需放到心上。”
溫顏這才作罷。
周瑾行今天興致好,纏著她膩歪了陣兒。
在某一瞬間,溫顏不禁產生了老夫老妻的錯覺。
自從周皎出生后,兩人無比默契,似乎已經沒有了男女之間的微妙情愫。
事后溫顏提起這茬兒,說道“今年是妾進宮的第四年,怎么覺得好像過了許久似的。”
周瑾行“”
溫顏躺在他的懷里,發出靈魂拷問“陛下難道沒有覺得嗎,就像左手摸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