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公主難當大任,天子親自教養;說公主生產出岔子,宗族可立備胎;說有違祖制沒有這個先例,人家開了這個先例。
簡直了
現在周瑾行跟他們講道理,他們滿口之乎者也,卻再也說不出反駁的話語。
周瑾行無比淡定,“諸位愛卿若有什么言論,盡管來辯。”
百官“”
方才眾人七嘴八舌義憤填膺,這下全都緘默不語,因為公主除了性別外,他們確實挑不出毛病來。
但偏偏這個性別又是世俗父權不能容忍的。
他們自然沒有膽量敢說不愿意臣服于羅裙之下,因為周老板會教他們做人。
故而在明面上人們都不再硬剛。
初步試探盡管受到百官激烈反對,好歹把這簍子捅了出來。
周瑾行抱著立儲是家事的態度來定位,壓根就沒打算讓百官插手,這是手握君權的絕對體現。
待朝臣散去后,溫顏到底是服氣的,說道“陛下為了淼淼的前程可謂費盡心思。”
周瑾行看著她,不答反問“那三娘呢,又是何種態度”
溫顏不客氣道“方才陛下自己也看到了的,滿朝文武把鍋推到溫家頭上,你說妾冤不冤”
周瑾行笑了笑,“朕不是同他們說清楚了嗎,是自己要立儲君,與溫家無關。”
溫顏精明道“這事兒,恕難從命,溫家作為御史,倘若極力支持陛下立女君,指不定被戳脊梁骨。”
周瑾行倒也理解她的立場,“既然為難,那便莫
要再摻和,省得成為他人的手中刀,被利用了去。”
溫顏沒有吭聲。
周瑾行繼續道“儲君,朕是立定了的,淼淼是第一順位人,誰都不能撼動她的地位。”
溫顏“既然陛下做了這個主,那妾自然沒話說,省得讓你生厭,自討沒趣。”
周瑾行“三娘心里頭清楚就好。”又道,“朕不想費心思應付溫家,明白嗎”
溫顏識趣道“妾知道該怎么做。”
周瑾行點頭,“如此甚好。”
立儲一事到底引起了群臣的抵觸,大理寺少卿馬倉私底下同溫宗榮發牢騷,說越來越看不懂圣上了。
溫宗榮也無法理解,皺著眉頭道“杜侍郎非得說是溫家慫恿圣上立女君,簡直是笑話。
“三娘貴為皇后,又年輕,能繼續生養,倘若一直生不出小皇子,又霸占著后宮,杜侍郎罵人還情有可原。
“可是如今皇室里頭只有一位小公主,我溫家何故干出這等荒唐之事去招罵”
馬倉發愁道“我就是想不明白,圣上何故要執意立女君,他明明可以繼續生養皇子。”
溫宗榮不高興道“這得問圣上。”
他自然不敢說許太后的詛咒,傳言出去只怕又會掀起事端。
馬倉發了好一會兒牢騷,稍后汪尚書尋了來,他們打算聯名上奏。
溫宗榮自然要給顏面,倘若他拒絕上奏,便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也有人出主意,讓玉陽進宮當說客。
不曾想,玉陽直接被周瑾行洗腦,反而把矛頭對準了他們這幫堅持正義的朝臣。
這就尷尬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