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叔叔救救我,有人有人拿著刀追我他想要殺了我”男孩跌坐在地,之前所受的傷痛在此刻如潮水般襲來,淚水不自覺地從眼眶中涌出,身體因為害怕而瑟瑟發抖著。
“啊怎么會有人想要殺死這么可愛的小朋友呢”男人發出了詭異的聲音,手緩緩伸進懷中,“那把刀,是長成這樣的嗎”
男孩突然瞪大了雙眼,身體顫抖著往后挪著,手臂被地上尖銳的石頭劃出細碎的傷口,血液的腥味彌漫在空氣之中。
他已經認出來了,眼前的這個男人就是那個惡魔。
男人對他的反應十分滿意,配合著男孩的速度緩緩拉近了與男孩之間的距離,皮鞋踏在地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音,在幽暗的小巷里格外清晰,仿佛死神正在演奏索命的樂章。
月亮高高懸掛在天空之上,悲憫無波的目光淡淡地注視著人間,一只老鷹從天空中直沖而下,堅硬的爪子狠狠地嵌入獵物的命脈,那可憐的獵物啊,在它的爪下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便失去了生息。
天亮了。
剛從酒館出來的男人搖搖晃晃地在路上走著,他的眼睛有些睜不開,扶著墻慢慢向前挪動著。突然,他的腳好像絆到了什么,猛的撲倒到地面上。
男人伸手揉揉眼睛,試圖看清眼前的事物,睜眼卻只看到一片紅色,躺在地上的男孩皮膚青紫,眼睛瞪地大大的,無神地望著男人。
酒精麻醉了男人的神經,他沒發現什么不對,他匍匐著爬到男孩身邊,嘴里嘟囔著“小朋友,你怎么睡在這里啊,你的”
男人邊說話邊伸手試圖推醒男孩,入手卻是冰
冷僵硬的觸感,男人還未說完的話戛然而止,被酒精侵蝕地無比混沌的大腦一下清醒過來。
“啊救命啊死人啦”
警察很快到達了現場,街頭巷口拉起了警戒線。
“穿著校服,大約十歲左右,尸體已經出現尸僵,死亡時間應該在昨晚的十到十二點左右,尖銳物刺中心臟一擊斃命,尸體表面無其他傷口,無性侵痕跡,但身上有疑似男性精y的白色凝固物體,其余還要等回去做詳細檢測才能清楚。不過就現場情況及作案手法來看,同一個人連續作案的可能性很大。”
負責這起案件的警官是伊達航,他點點頭“我知道了,辛苦,先把他帶回去吧。”
這已經是一個月以來的第三起案件了,死者都是十歲左右的男孩,都還穿著學校的校服。無明顯性侵痕跡,但身上都有已干涸的白色不明液體,經實驗室檢驗,已證明是男性精y,在dna庫中并沒有登記。
兇器經過傷口建模,判定應該是較尖銳的普通匕首,未在現場及周圍環境勘測中發現。
據他們的父母回憶,這些孩子應該都是在下午放學回家的路上被綁走,沒有目擊者,從失蹤到尸體出現在街頭,不超過4時。每起案件間隔時間不超過一周。
伊達航看了看周圍的環境,按照血跡噴射路線來看,此處應為第一案發現場,男人選擇在夜深人靜的無人小巷作案,且對象都是十歲左右男孩,黑色短發藍色瞳孔,說明嫌犯應該曾經遇到過一個類似長相的“誘因”,且生活中可能較缺乏自信。
“伊達警官,上頭請的顧問來了。”警員的話打斷了伊達航的思緒。
這個案子性質惡劣,且戰線被拉長,上頭怕時間久了傳出去引起群眾恐慌,今天在他們出任務之前,讓幾個參與案子的人都簽了保密協議,說會有一個顧問參與到案件中來,幫助警方破案。
眾人還奇怪是什么樣的顧問排場這么大,還得簽署保密協議,就見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拉起警戒線走了進來。
伊達航轉過去一看,眉梢一挑,還是熟人。
來人正是吉禮。
窗在這幾個孩子死亡的地方監測到了咒力殘穢,雖然不多,但因為此案性質惡劣,所以還是派遣了咒術師與警方合作辦案。
伊達航對吉禮頷首,以示打招呼。
雙方各干各的互不打擾,倒是幾個年輕點的警員對這個看起來還沒成年的顧問很不服氣,推推搡搡地說要給吉禮點顏色看看,被伊達航呵止了“有這點閑功夫,不如早點開始干活,難道你們連未成年都不如嗎”
吉禮遵照指示帶起了白手套,已經開始干活了。
幾個年輕警員嘴里嘟嘟囔囔,卻也不敢當面反駁伊達航,四下散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