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吉禮現在沒有心思考慮那些問題了,女人當胸一腳,將吉禮踢開,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她的裙擺迎風飛舞,掌心釋出濃稠的黑霧,雙手迅速結了一個復雜的法印,紅唇輕啟“領域展開,惡行鬼蜮伎。”
磅礴的咒力傾涌而出,黑霧籠罩了整個牢房。
光潔明亮的天花板變成了布滿猩紅眼眸的漆黑夜空,地板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流水如鮮血一般顏色的湍流。
吉禮站在水面上的一塊礁石之上,他低頭一看,才發現那石頭竟是由人的骨頭堆砌而成。
女人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好似吟唱“你愿意接受審判嗎”
她的話音剛落,吉禮腳下的骨堆突然動了起來,兩只骨手從中伸出,五指狠狠地扣住了吉禮的腳踝。
吉禮詢問“什么審判”
女聲空靈依舊“審判你的心,若無惡念,我便放你離開;若有”
女人的話沒有說完,她輕笑了幾聲,沒再開口。
吉禮卻突然想到她從山下勇太郎身體里取出來的心臟。
“我拒絕。”吉禮不相信一只咒靈所說的話。
“很遺憾,從你進到我的領域中起,審判就已經開始了”
女人的身影出現在吉禮面前,她血紅的頭發盤起,身上浴衣的滑落,露出布滿黑色紋路的雙肩,此時那些紋路都動了起來,像一只只毒蛇在女人的胸前游走。
她伸出手抵在吉禮的心臟處“撒,讓我來看看你的內心吧,小術師”
女人的嘴角掛著勢在必得的笑容,從來沒有人能夠逃脫她的審判,這個世界上從來都不存在純粹的好人,來吧,讓我看看你不為人知的秘密吧
半晌,她的笑容僵在臉上,眼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這個人,怎么回事
她的咒力探入他的心臟,卻只看到一片純白,連一個斑點都不曾擁有,不可能,怎么會有這樣的人
在女人愣神之際,剛剛被限制活動的吉禮已經悄無聲息地掙脫了骨爪的桎梏,他的咒力順著女人與他身體接觸的手掌慢慢流出,直至覆蓋住她的整條手臂。
“帰”他大喊出聲。
剛剛深入吉禮心臟的黑霧轉而變為白色,順著女人的手臂擊中她的心臟,將她擊飛。
吉禮通過了領域的“審判”,又將其主人打成重傷,黑色的天空出現裂縫,白織燈的光芒從裂縫中透進來,領域被破了。
那咒靈的左手顯現出被火焰燒焦了一般的焦黑顏色,精美的華服也在戰斗
中破損,她用完好的右手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大笑出聲“有趣有趣我第一次見到心里完全沒有惡意的人這次是我大意了,下次我不會再放過你”
吉禮皺眉,他的手向后伸,指向屋外“那些被你打傷的警察,還有你指使山下勇太郎殺害的孩子們,他們又有誰心懷惡念”
女人仿佛聽到了什么可笑的話,她笑得很歡了,嘴里因為情緒激動又咳出幾口血“咳咳,如果世人皆無惡念,那我也不會存在了,真是天真啊術師”
“至于他做的那些事,那可不是我指使的,我只是讓他勇敢面對自己的內心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