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想跟段星閣擦肩而過時,對方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姑娘,麻煩你門口稍等一下。”段星閣掛了電話跟楊秘書頗有禮貌地笑道,“我跟云總說兩句。”
似曾相識的場面再度上演,云棲忍不住后背發麻。
那股大海的苦咸似乎又彌漫了上來,云棲總是忘不了他臨閉眼前段星閣的那雙眼睛。
以至于他對段星閣的態度都忍不住軟了幾分,最終默認了段星閣的話,可小子卻完全不識抬舉。
楊秘書見云棲沒有出言反對,便識趣地點了點頭,拎著公文包走了出去。
這電梯本就偏僻,電梯口的空間也不算寬敞,楊秘書走后,空間反而顯得更加閉塞了。
來赴宴還戴著手套多少有些不禮貌,故而云棲今天難得沒戴手套,卻不料被這小子鉆了空。
段星閣握了人的手腕還不夠,偏偏還要往上走。
“有事說事。”對方指腹觸及手背的一剎那,云棲登時頭皮一麻,宛如被踩了尾巴一樣咬牙道,“我警告你這有監控。”
“有監控怎么了”段星閣不說正事,反而笑了一下,頗有些流氓意味地不依不饒道,“要是拉個手就得進局子,那我高中的時候也不用糾結住不住校了,直接住號子里得了。”
云棲氣結“你”
云棲氣得說不出話,抽又抽不回來,但此刻鉗制住他的人心情實際上也沒找到哪去。
段星閣眼神發暗,看起來有些不快。
他不快的點在于,云棲的手套自然不可能一出生就戴上,而在這雙手套戴上之前,原本早就已經習慣了段星閣的觸碰。
云棲從八歲開始學珠寶設計,真正養成不愿意別人碰他手的習慣差不多是在十二歲。
但這些“別人”中,原本并不包括段星閣。
甚至一直到段星閣高考結束的那個暑假,他還能仗著自己受寵,肆無忌憚地把云棲的手套摘下,牽著他的手去吃飯。
云棲像極了他母親云明月,處事利落至極,感情上卻是個實打實的鐵木頭,完全不知道自己養的小狗藏了什么心思,他想對人好就一門心思對人好,任由對方牽手親昵甚至摟摟抱抱,然而等到他好不容易回過神時,木頭芯子都快被人含到嘴里了。
可一切都在段星閣暴露出獠牙后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也是那時段星閣才意識到,原來習慣并非一成不變的。
短短幾年的時間,便足以讓云棲的身體下意識把他放在“外人”那一行列。
云棲卻不知道段星閣發什么瘋,只得從牙縫中擠出來一句“你到底有什么事”
段星閣聞言面上并未發作,反而勾了勾嘴角誘騙道道“其實也沒什么事,只是云總似乎把我拉進黑名單了”
云棲“你坑蒙拐騙匪事做盡,我不該把你放進黑名單嗎”
“嗨,那怎么能說騙呢。”段星閣輕笑道,“勞煩云總把我放出來嘛,現在都是合作關系,日后也好聯系云總應該不想哪天早上看到我出現在你辦公室門口吧”
明云珠寶和星云珠寶作為整個業內最大的兩家品牌,是個人都知道他們倆是競爭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