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這條養不熟的白眼狼曾經拋棄過他,可當他回過頭搖尾乞憐時,云棲還是不計前嫌,甚至愿意自降身份和他在一起。
明皎在短暫的嫉妒后很快便收斂了神色,他看著云棲笑了一下。
“哥哥既然這么喜歡他,要不這樣吧。”明皎歪了歪頭,“其實你也可以不用死,財產贈予的協議書我已經起草好了,你簽了字。”
“再讓他把自己的右手切了”他笑得惡意,“我就饒了你怎么樣”
段星閣微微瞇了瞇眼,對他的挑釁沒多大反應,可全程冷靜自若地云棲卻扭頭看了明皎一眼。
他什么都沒說,那一眼卻把明皎看得一愣,透骨的涼意從腳底一路滲到了頭頂。
回過神意識到自己竟然被一個眼神唬住的明皎當即惱羞成怒,拽著云棲往后退了幾步,兩人徹底暴露在大雨中,雨水瞬間落在云棲的鎖骨上,沖刷著那處剛剛被割開的傷口,血水不斷往下淌。
段星閣見狀心疼得眼神像是淬了毒,眸底的戾氣幾乎要溢出來了,明皎帶著絲毫不怵的怨毒和他對視。
“你說的條件實在不怎么樣,威脅人不是這樣威脅的。”云棲一個最危險的人,此刻卻成了全場最冷靜的人,他仿佛感受不到鎖骨上的疼痛,轉而道,“我記得,你舅舅那里放著什么東西吧”
明皎聞言一愣,回過神后驀然變了臉色,他似乎沒想到云棲能從他隨口的一句話中將目標鎖定,但他很快便穩下了神色,笑了一下“哥哥什么時候知道的而且竟然你已經拿到了那份原件,又何必上來呢。”
“從你在和聞堯的電話中莫名其妙提到你舅舅時,我就知道了。”云棲輕描淡寫道,“至于我為什么會來,我不來怎么抓你個現行。”
明皎故作鎮定,笑道“哥哥可真是算無遺策,但就算你機關算盡那又如何呢,你現在不還是在我手里只要你死了,有沒有那兩份東西都無關緊要”
他話音未落,遠處驟然傳來的腳步聲卻讓他驀然變了臉色。
明皎陡然扭頭,卻見幾個工作人員打著手電冒雨走了上來,看到甲板上的局面后他們很明顯愣了一下,回過神時立刻想要沖上來“干什么,把刀放下”
明皎咬牙回過神,拽著云棲立刻往后退了幾步,一下子退到了甲板邊緣,他冷冷地看著那些人“別過來。”
眾人見狀登時不敢動了,
明皎深吸了一口氣,扭頭看向云棲,幾乎從牙縫中擠出了一句“你早就計劃好了。”
云棲之所以故意從鏡頭下上來,防的就是這個萬一,不過他著實也沒料到明皎會直接拎著刀上來,但眼下的情況尚在能控制的范圍之內。
云棲沒有回答明皎的話,而是當著他的面從口袋中拿出了那根錄音筆,隨即在他面前輕晃了一下,明皎見狀瞳孔驟縮,終于失了分寸劈手來奪,云棲卻反手一拋,扔給了段星閣。
這個動作使得明皎攔在他面前的匕首登時劃過鎖骨,原本就尚未愈合的傷口瞬間被豁開了一道更大的口子,可云棲好似沒感覺疼一下,扭頭安靜地看著明皎。
他明明才是明面上處于劣勢的人,可明皎突然從腳底感覺到了一股涼意,他終于在此刻意識到,自己已經窮途末路了。
如果沒有那根錄音筆,眼下他松開手或許只用面對幾年的牢獄之災,哪怕拿不到云棲的那份財產,但不至于搭上性命。
可有了那根錄音筆,一切就不一樣了,無論選擇哪一條路最終都是一個結局。
明皎從未如此清楚地意識到,云棲想讓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