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云在天之靈看著,想必也會感到一絲寬慰,云棲垂眸,默默在心底道,希望她能保佑她的孩子平平安安的。
段云的仇有她兒子替她報了,而云明月的仇,她的孩子馬上也要替她報了。
段星閣半晌沒聽到云棲說話,便又不依不饒地喊了一句“老婆。”
云棲驀然回神,這次卻不敢再不應了,生怕對方喊出點別的什么來,連忙道“嗯,怎么了”
段星閣人都醉麻了,還惦記著回家“我們什么時候回家”
“明天去一趟療養院。”云棲哄孩子一樣道,“晚上就回家,換藥和貼紗布的事讓吳醫生來家里做。”
和那些動輒要住到拆線的病號比起來,云棲已經做出很大讓步了,可段星閣卻不依不饒道“哥哥說好出院就回家的。”
他眼下的腦子似乎只能裝下這點事,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云棲于是垂眸理了理他的頭發道“需要處理一些人。”
段星閣這下子倒是明白過來了,聞言從云棲懷中抬起頭,看向他時,眼神也稍微清澈了幾分“哥哥想送他走了”
“說好送他們父子團聚的。”云棲用著溫柔如情人間的低語道,“做人不能食言。”
此刻的他手上動作無比溫柔,話中的內容卻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就像是一條冰冷的美人蛇,明明毒到足以致命,卻依舊愿意裝出溫柔的樣子任由人拖在手腕上把玩。
段星閣愛他這幅樣子愛得不得了,卻礙于傷口根本沒辦法動,只能抬眸眼巴巴地看著云棲。
他還沒開口,云棲便知道他想要什么,嘆了口氣,撩起耳邊的碎發,一個簡簡單單的動作不知為何讓段星閣呼吸一滯。
云棲低頭吻在了段星閣的嘴唇上,原本想淺嘗輒止,跟哄小孩一樣,可他剛吻上去,對方便不依不饒地伸出了舌頭。
云棲無可奈何,探出舌尖迎了上去。
終于把鬧人的小狗哄好后,云棲好整以暇地退開“時間不早了,睡吧,明天就能回家了。”
段星閣輕聲應了一下。
云棲這么多年來還沒什么陪床的經驗,但即便生疏,還是用云皚帶過來的毛巾給人洗了臉,而后躺在另一張床上合衣睡下。
只不過屋內燈光熄滅的一剎那,云棲蓋好被子合上了眼,在他沒看到的地方,原本乖巧閉上眼一副睡覺模樣的段星閣突然睜開了眼睛,
毫無剛剛那副麻醉沒醒的樣子。
云棲和醫院打交道的時候不是很多,只是偶爾聽說麻醉之后會出現一些莫名的狀況,但他不知道的是,傷口縫合并非全麻,也不會出現像段星閣剛剛的樣子。
黑暗之中,段星閣一眨不眨地看了云棲良久,他清楚地知道對方和云皚有什么事瞞著他。
可他更清楚,直接問云棲什么都不可能問出來。
至于云皚,那小姑娘平常是個大嘴巴子,但一遇到了事嘴嚴的不得了,更不可能告訴他了。
最終段星閣閉上了眼,打算從長計議。
云棲原本計劃著第二天一早就去處理剩下的那些事,可未曾想計劃趕不上變化,先是云英得知了兩人的消息后,擔心關切之余,一大早便表示下午想來探望他們倆。
云棲消息剛回復完沒幾分鐘,警察便又登門拜訪了,做了簡單的筆錄后,表示尸體還在打撈,打撈上岸后,等段星閣的傷口恢復得差不多,會第一時間聯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