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是因為看到結婚證才頭疼的嗎”段星閣卻先他一步開口,攥著他的手腕委屈道,“和我結婚就讓哥哥這么痛苦嗎”
云棲原本裝了一肚子的話想說,被段星閣如此委委屈屈的一問,登時所有話都卡在了嘴里。
半晌,他似乎不愿意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聲音艱澀地轉移話題道“我怎么了”
“哥哥因為昨晚吃錯了藥,”段星閣忖度著開口道,“藥物的副作用導致哥哥失憶了,不過不用擔心,我詢問了表姐,最多一周就能痊愈。”
云棲是失憶了不是變傻了,而且二十三歲的云棲正處于前有狼后有虎的程度,反而比眼下過慣了太平日子的云棲更敏銳。
“什么藥”云棲蹙眉問道,“昨晚是在家里吧,怎么會憑空在家里吃錯藥”
段星閣聞言頭皮一麻。
失憶前的云棲雖然得知他瞞著自己吃藥還妄圖輕生后無比生氣,但他就算真的氣極了發狠,也不舍得真干什么。
然而二十歲出頭的云棲是個絕對的不穩定因素,他可沒歷經千帆的云棲脾氣那么好。
雖然他把段星閣當成幼崽一樣護在羽翼之下,然而沒有人比段星閣更清楚,那只是上位者對弱小者的施舍。
一旦他得知此事,用皮帶把段星閣抽死估計都是輕的,惱怒之下說不定還會把這不聽話的小狗趕出去,這才是段星閣最害怕的事。
“這些事一時間有些難以說清楚。”最終兩相權衡之下,段星閣深吸了一口氣小心翼翼道,“而且我說出來的和現實可能也有些出入,怕哥哥誤會,等哥哥一周之后恢復記憶,自然就明白了。”
云棲聞言蹙緊了眉毛,很明顯對段星閣的話還是半信半疑,但他最終還是收回了視線,問出了自己從蘇醒以來最關心的事“你腰上的紋身,還有上面的傷口,是怎么回事”
段星閣自然猜到了他不記得紋身的事,然而云棲連他本人昨晚留下的抓痕都不清楚,這是段星閣萬萬沒想到的,
他聞言一愣,小心翼翼道“哥哥連昨晚的事也不記得了嗎”
云棲一頓,余光剛好瞟到那本結婚證,又聽到“昨晚”二字,腦海中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耳根霎時便紅透了。
段星閣見狀眨了眨眼,云棲和他對視了三秒才帶著一絲不確信道“我干的”
“對啊。”段星閣仗著他記憶力衰退,張口就要胡言亂語,“哥哥昨晚太激動,把我撓成這樣,你看嘛。”
說著他拉起自己的衣服,指著那點再不抹藥就要愈合了的傷口道“我還沒委屈呢,哥哥怎么反倒來質問我了”
云棲壓根不知道這幾年段星閣當了演員,更不知道他的演技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此刻見他情真意切,心下立即就信了半分,蹙緊的眉毛也跟著舒展開來,眉眼間順勢染上了幾分愧疚“那你這刺青”
“不好看嗎”段星閣對此事卻沒有剛剛那股一下子就解釋清楚的意思,反而挑了挑眉促狹道。
云棲微微蹙眉,哪怕沒了昨晚的記憶,但此刻的他還是產生了和當時一樣的情緒,只是白天的理智回籠后,沒有那么莽撞了。
不過對于段星閣身上突然產生的這個“標記”,他還是有些不喜,只不過作為一個設計師,他天生對美丑就有著特別明晰的判斷力。
再加上這紋身分明就是他自己設計的,配上段星閣的腹肌,簡直完美符合他的一切審美。
故而此刻的他縱然失憶,卻也說不出半個不好看來。
就這么僵持了半晌,云棲忍不住移開視線“勉勉強強吧。”
段星閣聞言一下子笑了“看來二十三的哥哥與二十八的哥哥審美還是一樣呢。”
云棲聞言一僵,因為方才結婚證的事而被震驚到的他,此刻終于意識到了更嚴重的問題“二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