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星閣越想面上的笑意越危險,這一刻倒顯得他有點像站在高中生之間格格不入的局外人了。
那男生還想說什么,卻見那高大又英俊的男人,竟然低頭和那美人喊道“哥哥,一件衣服而已,何必難為這小帥哥呢”
云棲完全不知道他剛剛腦海中滑過了什么山路十八彎的想法,只是眼下驀然聽到段星閣改了對那男生的稱呼,他的眉毛一下子便皺了起來,扭頭看向段星閣。
段星閣見狀清了清嗓子道“咱們行李還沒放呢,要不我們先回去休息”
云棲蹙眉看向他,似乎對他稱呼那男生為小帥哥的事耿耿于懷,但不好在鏡頭下發作,最終他點了點頭,起身就往食堂外走。
那男生驚愕之后還想說什么,卻見段星閣扭頭笑著看了他一眼。
那笑意不達眼底,露出的危險感比方才暴怒的云棲還要強百倍。
男生頭皮一麻,回過神時,兩人已經走到食堂門口了。
段星閣回住處的提議純粹就是為了打斷兩個“同齡人”之間的交流。
而現在這種狀態下的云棲對他的小心眼還沒那么多了解,故而還真以為他要回住處,考慮他的右手被燙傷了,雖然已經敷了藥,但云大少爺還是難得主動一次,幫他托了一小段路程的行李。
原本云棲以為從這里到住處,他至少得托個十幾二十分鐘的行李,未曾想從食堂出來后不到十分鐘,他們便到了節目組向學校為他們倆申請的住處一間單獨為他們空出來的二人宿舍。
整個宿舍打掃得干干凈凈,可云棲拎著行李走進房間后,看清內里情況的一瞬間,整個人還是驀然一頓。
他從小到大就沒住過宿舍,眼下難免露出驚異之情。
這還是節目組特意申請的雙人間,恐怕是特別幸運的高三生才能住的地方,如果不是這幾天剛好撞上小語種保送和競賽生保送的事,恐怕他們倆還得去住四人間。
然而即便如此,眼下身處豌豆王子狀態的云少爺還是肉眼可見地露出了幾分僵硬。
可與之相反的是,這處宿舍滿足了段星閣對于兩人一起上學一起住宿的一切妄念,他的嘴角一下子便翹了起來。
他手上那點燒出來的泡已經完全消下去了,眼下其實沒太大感覺,見云棲愣神,他便主動接過了云棲手里的行李“我來
吧哥哥。”
說著他把行李安放在了一旁的角落里,攝像師趁著這個檔口詢問了兩人是想今天下午進行拍攝還是到下一個景點再拍。
兩人自是不約而同地選擇了下午,攝影師點了點頭主動離開了,給他們留下了兩個小時的午睡時間。
段星閣的衣服顯然是不能穿了,他脫衣服收拾的檔口,云棲脫了鞋上床查看床鋪的情況,越看神色越驚疑不定。
十九歲的小少爺沒吃過人間疾苦,和二十八歲的云棲截然不同。
二十八歲的他歷經磨難,別說睡宿舍了,就是在野島上睡木屋,聽著四面八方的海浪聲照樣能睡著。
可十九歲的他卻肉眼可見地蹙了眉。
段星閣見不得他不高興,看到他這幅神色,心下好似被人掐了一把一樣難受,于是立刻道“哥哥不喜歡這地方的話,那我們還是出去找個賓館吧。”
這話說得更像誘哄小美人出去開房的流氓了。
云棲眉心一跳“不去。”
段星閣一愣,立刻意識到了自己用詞的不當“哥哥如果在意的話,我們其實可以開兩間。”
他不解釋還好,一解釋更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云棲根本不想讓他發現自己誤解了,此刻被發現就像是被抓住了狐貍尾巴,當即面紅耳赤道“我不是因為那個才反正我不去。”
段星閣定定地看了他側臉三秒,驀然悟了他不愿意去的原因哪怕是十九歲的云棲也是云棲,他在骨子里帶著要強的本性,不想因為這點事就被人說嬌氣。
段星閣突然沒由來地想起了明皎,對于他和他的粉絲來說,嬌氣是某種值得稱贊的優點,可對于云棲來說,這卻是需要極力掩蓋的缺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