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茫然地又主動合上了嘴。
總不能真的這么湊合著過一輩子。
姜歲心里這么想,但莫名其妙的,跟上周他在聞云家里待了三天不同,他們吃火鍋吃了快一個小時,請跟拍老師一起的。
中途他看了不下十次手機。
點開輸入框好幾次,猶猶豫豫地打了一些字,又刪刪減減掉,比如你下飛機了嗎合同簽得順利嗎吃飯了嗎
最終還是一句都沒發出去。
吃完飯已經下午三點了,聞云拉著他去商場逛街,姜歲又忍不住去看手機。
他知道孟從南很忙,知道助理會跟人說他已經平安到了京市,知道他們平時就很少甚至沒怎么互相跟對方發過這些消息。
但姜歲就是忍不住想看,他還久違地翻了一下助理給自己發的行程表,發現孟從南兩點半就到了鄰市,現在可能已經在去見合作商的路上。
他猜,那在車上的時候對方肯定是有時間看手機的,那為什么
“歲歲姜姜我們晚上去喝點”聞云說,“你今天有點奇怪,你跟我出來玩可是很少看手機的。”
姜歲熄屏,“不去了吧。”
聞云看他,“你酒量不是還挺不錯的嗎”
近三瓶飲料雞尾酒的酒量,
姜歲心知肚明。
猶豫再三,姜歲還是答應了,他們沒有去魚龍混雜的地方,找了個私密性很強的日式小酒館,跟酒吧不同,這里主打一個格調,不僅禁煙,如果被其他客人騷擾,服務員還會直接出來制止。
連放得音樂都是舒緩有情趣的。
很適合打發心情。
姜歲點了一杯度數最低的,他咬著吸管,慢慢的喝著酒聽著音樂,一邊看著手機,一邊偶爾跟聞云聊聊天。
時間很快就過去,在幾乎聽不到周旁人聲的鼓點音樂里,他發悶的心情好像確實好了很多。
但等他告別聞云,走出這家酒館時,看見外面北方冬天早黑的天,又掏出手機看了看。
還是沒有,一條信息也沒有。
原本習以為常的事,好像突然變得難以忍受了起來。
姜歲孤零零地站在路燈下,昨晚這個時候,他已經跟孟從南準備吃完晚飯,洗漱過后就會一起進帳篷里睡覺。
聞云的男朋友很快就來了,對他打了聲招呼,帶著一束玫瑰花走了進去,他們喝過酒會一起去約會看電影。
跟拍老師這個點也早下班了。
來接姜歲回家的車停在路邊,姜歲彎腰上了車,看見車頂安裝的攝像頭后怔了怔,“叔,節目組已經來過了嗎”
司機是長期聘請的,跟姜歲不算陌生,早就來了,在家里忙了很久才弄好的,先生還打了個電話過來,讓陳姨記得將家里收拾干凈。”
姜歲看著車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他什么時候打的電話”
司機師傅,“這我記不清了,好像下午三四點吧,挺早的。”
“就說了這些嗎”
“就說了這些。”
“哦。”
車里又安靜下來,姜歲不想把自己壞脾氣帶給其他人,片刻又說,“叔,我心情有些不好,你不用管我。”
司機師傅說,“那叔給你放點開心的音樂。”
姜歲點點頭。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脾氣很壞,也不喜歡講道理,生氣了就什么也不管,但在外人面前一直很乖,只喜歡對家里人窩里橫。
就像這樣,他連著給孟從南打了三個電話。
他老公每次都秒接,
他每次都秒掛。
姜歲發消息[打錯了,你忙]
他把手機關機前看見孟從南回了一個好字。
怎么會有人打了三次都打錯的
他怎么連這也信,問都不問一句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