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都沒看,他只在看直播間里的另一邊,孟從南開車的身影。
姜歲看著看著,覺得有些不對勁,湊近了一點屏幕,才看見孟從南的前方是被支起來的一架手機,下方時正在導航的中控臺大屏。
上方則是有著通話標志,雖然看不清,能依舊能看見上面顯示著直播間的畫面。
姜歲原本消紅的耳尖又一點點熱起來,他就說孟從南怎么跟開了掛一樣總是能知道他要干什么,原來真的開了掛。
他惱羞成怒,狠狠地點了掛斷通話。
掛斷的前一秒,還想起他老公有些無奈,想安撫的聲音,“歲”
戛然而止。
直播間樂成一片,滿屏的哈哈哈哈,姜歲眼不見心不煩地想退出去,最后還是忍了忍,換作他觀察著孟從南的一舉一動了。
二十分鐘后,車子下了高速。
再十分鐘后,車子駛進了京市的郊區國道。
又五分鐘后,車子出了國道,進入了別墅區附近的公路。
最后兩分鐘,孟從南開向自己家里的停車庫,從地下一樓走了上來。
他老婆很乖,還坐在客廳等著。
孟從南臂彎里還掛著他褪下來的西裝,開了一個半小時的車,解了兩個扣子的領口稍微凌亂,他先去門關換了家居鞋,路過客廳時問了一句,“還是蜂蜜牛奶”
姜歲正襟危坐,面色凝重實則緊張地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地點點頭,眼睜睜看著他老公把西裝外套丟在了他對面的單人沙發上。
沒錯,是丟。
姜歲兩腳踩著沙發,眼睛好像在看著手機,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只豎著耳朵聽著身后的動靜。
孟從南熱了一杯牛奶,等待的同時給自己煮了一杯咖啡,很快,他拿著兩個杯子回到客廳。
款式簡單的玻璃杯被放在姜歲面前,輕輕一磕,自如地放下直起身,孟從南將西裝外套拿起來,披在一旁,他坐下來,把咖啡杯放下的同時,右腿優雅地搭在了左腿上。
體貼,周到,彬彬有禮,連蜂蜜牛奶的熱度都剛剛好。
誰都想不到他下一秒讓姜歲把領口上別著的麥掐了,把收音設備徹底關了個嚴嚴實實。
直播間刷了大片問號,
急得彈幕亂成一團。
畫面里只能看見孟從南似乎說了什么,而后微微后仰著,將輪廓清晰且立體的唇峰隱在了客廳落地燈光照不到的黑暗中。
連讓人看著影像讀取唇語這種可能都避免了。
誰都不知道他說了什么,只能看見對面捧著牛奶杯,蜷縮在沙發上的少年呼吸凌亂的,一點一點地從脖子根紅到了耳尖。
整張臉都在短短幾秒中泛起了一片暈粉,像是聽到了什么極為過分的話,入侵性和沖擊性強得他第一時間不是否認,而是眼睛都緩緩漫上一層呆呆的濕潤感。
孟從南說,“我想我們需要好好談一談,下飛機后沒有及時聯系你是我的不對,我很抱歉。”他頓了頓,微后仰著,嗓音低沉,“有關最后的幾句話,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明明西裝革履,說出口的話卻像個流氓。
“我們上床的時候,你似乎每次都很怕我,能告訴我原因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