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眼前一黑和后腰傳來的劇痛讓男人驚呼出聲,掙扎著想要從地上爬起來,許星淼眼疾手快地擒住他的雙手反剪到后背,死死按著他不讓他動彈。
云聽夏無聲地朝他豎起了大拇指,然后在男人的罵罵咧咧聲里揮起了棒球棒。
狗東西落到我手里算你倒霉
她咬著牙,一下又一下地揮舞著棒球棒,棍棒每次起落都會帶起一陣獵獵的風聲,帶起男人惡毒的咒罵和威脅。
她恍若未聞,專揍他肉最多的地方,他嚎得越大聲自己用的力也就越足,漸漸的,底下中氣十足的咒罵演變成了哀嚎和求饒。
巷口的路燈忽閃忽亮,沉默地注視著無人經過的馬路。
在燈光難以延伸到的地界,云聽夏緩緩站直了身子,抻了抻泛酸的胳膊。
朝許星淼打了個手勢,他迅速從兜里掏了根麻繩將抽搐著低泣的男人捆住雙手。
打的是個活結,很簡單就能被掙開,但能給他們預留一點逃跑的時間。
這時,云聽夏耳尖地聽到了有人說話的聲音,隱隱約約的,正是從她們過來的那個方向傳來的。
有人過來了
她渾身一激靈,拽著許星淼就往巷子的另一個出口跑,幾乎是
用上了平生最快的速度,連耳邊呼嘯的風聲都變得急切,腎上腺素飆升,渾身的血液激流,然后沸騰。
不知不覺間,本被她圈住小臂的許星淼靈活地轉動著手腕,往下滑落的手掌自然而然的與她相握,力道逐漸收緊。
雖然不如十指相扣那樣親昵,卻也足夠緊密。
直到回到了兩人滯留過的公園,云聽夏終于停住腳步。
“應該安全了。”
她喃喃自語,將口罩摘了下來,漸漸喘勻了氣。
“是啊,安全了。”許星淼歡快地應和道。
驀的聽見他出聲,云聽夏像是一時沒反應過來,怔怔地看向他。
他口罩還沒取下,只露著一雙瑩亮的眼睛,盈盈笑意仿佛下一秒就會化成水滲出來一樣。
“你跑得好快啊,我都要跟不上你了。”
帶著爽朗笑意的嗓音徐徐漫過她的耳膜,一直在耳畔鼓噪的風聲這才真正平息。
霎時間,人聲葉響裹挾著辨不出的雜音齊齊涌進她的耳朵里,在其中,她似乎還聽到了青蛙的鳴叫
她的腦袋轉向不遠處的湖泊,遲鈍地想,不是幻聽,好像是真有青蛙啊。
許星淼見她一直看著那里,便開口,“去湖邊坐坐嗎”
云聽夏無可無不可地點了一下頭,然后垂頭看向自己還被緊握的手,隔著手套,但掌心的溫度還是在不斷升高。
他的手一下松了勁,背到了身后,腦袋低垂著透著股難言的局促,“一時忘了。”
云聽夏活動了一下手指,突然笑出聲,“又沒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