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眶倏地紅了,內心有什么東西轟然坍塌,那被背叛的痛苦灼燒感似乎能抵御嚴寒,他此刻怒火中燒,幾乎將他燒成灰燼。
顧君淵掀起眼簾,看見了站在賀澄背后的人,稍稍怔了一秒,又淡淡垂下睫毛,配合賀澄的索吻。賀澄的手按在他后頸,臉頰上落下冰冷的雪,唇舌卻被賀澄滾燙的唇包裹著,冰火兩重天的刺激。
賀澄半點沒察覺到身后有人,鬢邊的鮮花在動作中掉落。他睜開眼,對上顧君淵染上冰雪的烏黑睫毛,襯得他眉宇間越發清冷淡漠。
他舔了舔唇,剛想逗他幾下,便感覺身后傳來一股拉力,他毫無防備,臉上已經挨上一拳。他一個踉蹌差點倒地,顧君淵扶住他,皺眉看向動手的李長宇。
賀澄也看清楚了眼前的情況,李長宇雙眼通紅地瞪著他,眼底涔出驚人的怨恨,像是被奪走食物的狼崽子。
“操”賀澄嘗到了齒間泛出的血腥味,他頂了頂腮,看見這般發狂似的李長宇確實有一瞬間的心虛。
“賀澄,你真他媽的夠賤”李長宇伸手去推他,顧君淵伸手擋了一下,差點將他給直接推倒了。
賀澄見狀心里一星半點的心虛也消失不見了,他連忙伸手拽住顧君淵,將人往身后擋,瞪著李長宇,“你他媽說什么”
“我爸一點也沒說錯,你就是拖油瓶,就是賤人,吃我們家的,用我家的,還不懂感恩的白眼狼”李長宇見兩人的做派,更加生氣了,直接怒火攻心,有一種全世界都對不起他的感覺。
他這么一說,賀澄想也沒想對著他的臉就是一拳,他手勁可比李長宇大,直接打得他摔了個跟頭。
賀澄依舊不解氣,他對李長宇也好,顧君淵也好,感情非常復雜,像是糾纏不清的麻繩,上輩子,他是李長宇的替死鬼。
被人殺死,甚至尸骨無存啊。
他確實有一絲愧疚搶了弟弟的男朋友,也對顧君淵有愧疚,因為懷孕確實辛苦。
但他不是沒有怨言的。
這些話他沒辦法說出口。
“李長宇到底誰是白眼狼”賀澄抓著李長宇的領子,將人從雪地里拎起來,望著他溢出血絲的嘴角,眼神兇狠“我哪里對不起你們家了啊”
李長宇被打得眼冒金星,卻咬著牙惡狠狠瞪著賀澄,抬腳就踹在他肚子上,罵道“你搶了弟弟喜歡的人,是不是很得意啊,你從小就愛欺負我,搶我的東西現在你開心了吧”
賀澄氣得手指發抖,被踹得倒在一旁,李長宇翻身騎了上來,對著他拳打腳踢。
賀澄顧及不
了什么兄弟情了,抓著他的手腕狠狠一折,同時膝蓋頂開他,幾乎將人懸空了。李長宇發出一聲慘叫,眼尾瞬間飆出了眼淚,他抬腳把李長宇踹開。
李長宇根本不是賀澄的對手,被打得無法還手。
顧君淵見賀澄占據上風,看了一眼想去幫忙的林小東兄弟倆,兩人瞬間不動了,看著賀澄兄弟倆在雪地里互毆。
白雪上染上了星星點點的血跡。
“誰欺負誰了”賀澄捏著他的下頜,他嘴里正在吐著鮮血,將他的臉掰著望著顧君淵,然后一字一句地說道“你和你爸確實清高,像是個活菩薩。我媽生病的時候,你他媽那時候已經和顧君淵搞在一起了吧”
“怎么你拿不出那七十萬嗎你不能去求他嗎”賀澄狠狠捏住他的臉,那張俊臉上青紫泛紅,李長宇雙眼含淚看著站在旁邊冷淡看著他的顧君淵,眼底閃過沉痛。
“我知道,你和你那虛偽的爸爸一樣,自私自利,只考慮自己。你怕顧君淵以為你接近他是為了他的錢而對他產生不好的印象。對吧,但是你有沒有想過,那是你親媽啊”
“你的愛情多高貴啊,我媽不配。你爸他媽的也不是什么好東西,她當時都要死了我媽嫁給李洪生也二十多年了吧,我問他愿不愿意先把房子抵押出去,先救命,你猜他怎么說的。”賀澄臉頰上滑過冰冷的眼淚,心也像是浸泡在寒潭里,盯著弟弟那雙幾乎絕望的眼睛,覺得荒唐“他說那房子要留著給你娶媳婦用的,那是你們一家人在a市的根基。”
“不是的”李長宇瞪大了雙眼,不敢相信似的,從哆嗦的齒間發出輕聲的反駁。